送谢尊师自南岳出入京

曾听鹿鸣逢世乱,因披羽服隐衡阳。
几多事隔丹霄兴,三十年成两鬓霜。
芝朮未甘销勇气,风骚无那激刚肠。
中朝旧有知音在,可是悠悠入帝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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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曾亲历乱世听过鹿鸣旧典,之后披上道服隐居在衡山之阳。
多少世事变迁隔断了凌云兴致,三十年悠悠过去两鬓早已覆满白霜。
服食芝草白术也不肯消磨胸中豪气,吟诗作赋每每激荡着刚直的热肠。
朝廷之中原本就有你的旧交知音,正可从容悠然地前往帝都帝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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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尊师对谢姓道士的尊称,尊师是道门中对高道的通用敬称。
  • 鹿鸣指鹿鸣宴,古代科举放榜后宴请新科举人的宴会,这里代指谢尊师早年曾有应举的入世经历。
  • 羽服道士所穿的以羽毛装饰的道服,后世也泛指所有道装。
  • 丹霄指高空云霄,这里代指人早年怀抱的高远凌云志向。
  • 芝朮灵芝和白术,都是道家认为长期服食可以延年轻身的仙草灵药。
  • 风骚原指《诗经》的《国风》与《楚辞》的《离骚》,这里代指诗歌创作活动。
  • 中朝即朝中,指当时的中央朝廷。
  • 帝乡原指神话中神仙居住的天界,这里代指封建王朝的京城帝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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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全程以被送者的人生轨迹为核心脉络展开叙事:开篇回溯谢尊师早年逢乱弃儒入道的特殊经历,继而点出三十年隐居岁月的沉淀,寥寥数笔就将一个饱经世事的高道形象勾勒得立体厚重。

全诗情感基调刚健昂扬,既没有刻意渲染方外之人的出世疏离感,也没有对友人赴京的选择做世俗化的功利期许,反而着重凸显了友人历经沧桑却不曾消磨的刚肠勇气,风骨遒劲,气韵沉厚,是晚唐送别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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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齐己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长期驻锡南岳衡山,与当地诸多道门高士交游密切。

这首诗大约创作于后梁初年,此时唐末的大规模战乱已经逐渐平息,不少隐居山林的方外之士纷纷选择北游,赴京师谋求发展,齐己便写下这首诗为谢尊师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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