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寄尚颜

齐己 · 唐代

含桃花谢杏花开，杜宇新啼燕子来。
好事可能无分得，名山长似有人催。
檐声未断前旬雨，电影还连后夜雷。
心迹共师争几许，似人嫌处自迟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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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刚谢杏花便次第开放，杜鹃新啼，燕子也翩然归来。
世间美事多半难以平白分得，向往名山修行的心意急切，仿佛总有人在身后催促。
檐前的雨声还没停歇，是十余日来连绵不断的春雨，闪电光影接连不断，后半夜雷声又隐隐响起。
我的心境与行迹和禅师你相比还差了多少，在旁人嫌恶的清苦境地，我兀自徘徊流连不愿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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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暮春时节啼鸣，声韵凄切。
前旬一旬为十天，前旬即过去十余天的时间。
电影此处指闪电的光影，并非现代意义的影像影片。
心迹内心的思想追求与外在的行迹作为。
迟回徘徊流连，迟疑不肯离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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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暮春景致起笔，前两联写春序流转、物候更迭的景象，于寻常春景中暗伏时光催人精进修行的禅理意趣，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清和自然。

颈联转向雨中夜景，檐声、闪电、雷声构成清寂又略带动荡的环境氛围，恰好映衬出诗人此刻纷乱未宁的心境，将抽象的修行感悟具象化为可感的听觉视觉画面。尾联直接点出寄赠友人的主旨，将自己的修行境界与尚颜比照，袒露自己尚未完全超脱尘俗、仍在修行路上徘徊的真实状态，全无僧诗常见的故作高蹈之态，情真意切，质朴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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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诗僧齐己的寄赠之作，收于《全唐诗》，所寄对象尚颜也是晚唐与他齐名的诗僧，二人多有诗文往来酬答。

当时齐己居于湖南一带的禅院，暮春时节见春序更迭、风雨交作，心念远游的友人尚颜，同时反观自身尘缘未净、修行尚浅的状态，便写下这首寄怀之作，既表达对友人的思念，也袒露了自己的真实修行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