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

病肠休洗老休医,七十能饶百岁期。
不死任还蓬岛客,无生自有雪山师。
浮云聚散俱关虑,明月相逢好展眉。
既兆未萌闲酌度,不如中抱是寻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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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胃染疾不必刻意清洗,年老体衰也无需寻医,年过七十尚且有余裕,足可活到百岁的期限。
若能勘破生死便可做逍遥蓬莱的仙客,悟得无生无灭的禅理自然能拜雪山得道的高僧为师。
世间如浮云般的聚散得失全都不必挂怀,待到明月当空相逢之时正好舒展紧锁的眉头。
在征兆初露事态尚未萌发之时从容斟酌度量,不如反观向内探求本心,才是真正值得思索的要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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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岛即蓬莱岛,传说中东海三座仙山之一,是世外仙人居住的居所。
  • 无生佛教核心术语,指万物本质无生无灭、不增不减的至高境界,是禅修追求的终极目标之一。
  • 雪山师原指在雪山苦行证道的高僧,此处泛指已经彻悟大道的禅门宗师。
  • 既兆未萌指征兆已经初步显现,但整体事态还没有完全萌发的微妙阶段。
  • 中抱即胸中、内心,此处指向内反求诸己的本真心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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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齐己作为诗僧的代表性作品,将禅理与世俗遣怀的意趣自然融合,全无枯涩的说教感,读来冲淡平和,余味悠长。

全诗从对待衰老疾病的旷达态度起笔,层层递进,逐步推进到对生死、聚散的彻底勘破,最终落点到向内探求本心的禅修要义,意境澄澈如诗中提到的明月,把古稀高僧超脱世俗焦虑的从容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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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诗僧,俗姓胡,常年隐居衡岳修行,深通禅理,诗作多冲淡平和,寄寓禅门意趣。

这首《遣怀》是他年逾古稀之后的晚年抒怀之作,彼时他早已勘破世俗的生死执念与得失挂碍,以禅者的超然视角写下这份从容旷达的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