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

齐己 · 唐代

空碧无云露湿衣,群星光外涌清规。
东楼莫碍渐高势,四海待看当午时。
还许分明吟皓魄,肯教幽暗取丹枝。
可怜半夜婵娟影,正对五侯残酒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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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澄空没有一丝云絮,秋露沾湿了游人的衣襟,在群星的光晕之外,一轮清月缓缓涌出天际。
东边的高楼切莫遮挡它渐渐升高的势头,天下四海都等着看它升至天中、光耀万邦的盛景。
它允诺让世人清清楚楚地吟诵这皎洁的月轮,不肯让幽昧昏暗夺去丹桂枝头的清辉。
可爱的是夜半时分这柔美的月影,正斜照在王侯权贵们残留着酒液的杯盏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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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碧指澄净碧蓝的万里晴空。
  • 清规这里代指中秋满月,因月形圆如圆规,清辉遍洒,故称。
  • 皓魄指洁白明亮的月魂,即明月。
  • 丹枝原指神话中月宫里的丹桂树枝,这里代指月中光影。
  • 婵娟古代常用来代指姿态柔美的明月。
  • 五侯原指东汉同日所封的五位王侯,后泛指权贵豪门。
  • 古代的圆形酒器,这里指酒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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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月七律跳出了一般中秋诗多抒思乡、团圆之情的俗套,以诗僧独有的清迥视角描摹月升的全过程,笔力开阔,意境澄澈。

开篇从长空无云的大景落笔,将满月从群星之中涌出的动态写得极具画面感,次联写月势渐高、待照四海,暗寓了诗人对清辉普照、世间无有偏私的理想期许。

后半联收束到人世场景,一边是文人雅士对月吟哦的清趣,一边是权贵豪门夜半酣饮的奢态,两种不同的赏月情态被同一轮婵娟月影绾合在一起,暗寄了诗人不事俗流的清冷观照,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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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常年居于衡岳山寺,亦曾漫游大江南北,交游广泛,诗作多有清迥出尘的禅意。

这首《中秋月》是他秋日旅居时所作,时值中秋佳节,诗人夜立庭院赏月,见月轮渐升、清辉遍洒,既生出清逸的赏月之趣,也暗寄了对世间百态的体察与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