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禅者游南岳

齐己 · 唐代

忽随南棹去衡阳,谁住江边树下房。
尘梦是非都觉了,野云心地更何妨。
渐临瀑布听猿思,却背岣嵝有雁行。
想到中峰上层寺,石窗秋霁见潇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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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忽然乘着南下的船去往衡阳,不知会在江边哪棵树下的僧房驻留。
凡尘旧梦与世间是非全都已然勘破,心性像野云般自在又有什么挂碍。
渐渐走近瀑布耳边传来清猿的啼啸,转身背对岣嵝峰还能看到雁阵成行。
遥想你登上南岳中峰的高处古寺,雨后秋晴时从石窗里可望见潇湘水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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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棹指南下的船,棹是船桨,此处以船桨代指行船。
  • 衡阳今湖南衡阳,地处南岳衡山之南,相传北雁南飞至此便不再往南。
  • 尘梦世俗凡尘的幻梦,此处指代俗世的种种执念与纷扰。
  • 岣嵝岣嵝峰,是南岳衡山七十二峰之一,也是衡山主峰的古称。
  • 秋霁秋雨过后,天气转晴。
  • 潇湘潇水与湘水的合称,泛指湖南境内的湘江流域,是南岳高处可远眺的标志性胜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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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禅意的送别诗,全程没有着意描摹送别当下的不舍,反而以想象之笔铺陈友人游南岳的全程胜景,暗合禅者“游方观心”的修行内核。

全诗以“野云心地”点出禅者无挂无碍的自在境界,将山水清音、猿啼雁行的自然景致与勘破是非的澄澈禅心完全融合,末尾“石窗秋霁见潇湘”的画面,既写出南岳中峰的旷远之景,也暗喻禅者心境通透、一览无余的开悟境界,情景与禅理浑然一体,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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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是晚唐五代著名诗僧,久居湖南南岳衡山,对衡山的山水形胜与禅林风物极为熟稔。

这首诗是他为送别一位云游的禅僧友人前往南岳行脚而作,全无世俗送别诗的离愁别绪,满是契合禅者身份的清逸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