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午岁九日作

门底秋苔嫩似蓝,此中消息兴何堪。
乱离偷过九月九,头尾算来三十三。
云影半晴开梦泽,菊花微暖傍江潭。
故人今日在不在,胡雁背风飞向南。

译文

收起展开
门边长满秋苔鲜嫩得如同青碧的蓝草,身处这般境况心中的意兴哪能承受。
在战乱流离中我悄然度过了今年的九月九,把前后年岁加起来算来已经三十三。
云影浮动半晴的天色下显露出云梦泽的轮廓,带着微暖的菊花傍着江边水潭静静开放。
旧日的友人如今是否还平安在世?只见北来的大雁迎着逆风振翅飞向南方。

注释

收起展开
  • 庚午岁干支纪年,即公元910年,为后梁开平四年。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传统登高怀人的民俗节日。
  • 蓝指蓝草,叶片鲜嫩,可提取青色染料,色泽清碧。
  • 乱离指战乱频发、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局。
  • 梦泽即云梦泽,古代湖北南部一带的大型湖沼群,唐诗中常用来代指楚地水乡。
  • 胡雁从北方边塞飞来的大雁,秋季天寒时常向南迁徙避寒。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以重阳感怀为核心,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乱离时代的漂泊之悲写得沉挚动人。

首联从阶前秋苔的细节落笔,点出久居僻地、意绪寥落的状态,次联“偷过”二字极写身处乱离中对时光流逝的麻木与无奈,将个人命运在大时代中的渺小感刻画得入木三分。

颈联转写眼前楚地秋景,半晴云影、潭边暖菊,以清和的景致反衬内心的沉郁,末联以故人安否的诘问收束,又不直接作答,转而以背风南飞的胡雁作结,将怀人之思、归乡之愿都托于飞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创作于后梁开平四年(公元910年,干支庚午),此时唐朝已经灭亡,中原和南方都处于战乱频仍的分裂状态。

诗僧齐己当时旅居楚地湖南,正逢重阳佳节,既感慨于多年来避乱漂泊的生涯,又牵挂四散飘零的旧友,于是写下这首重阳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