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禅者

齐己 · 唐代

五老峰前相遇时,两无言语只扬眉。
南宗北祖皆如此,天上人间更问谁。
山衲静披云片片,铁刀凉削鬓丝丝。
闲吟莫学汤从事,抛却袈裟负本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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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五老峰前相逢的时候,彼此都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微微扬眉示意。
不论是南宗慧能还是北宗神秀的禅法,本来都是这般直下承当,普天之下还有谁需要向外求索呢。
山中的粗麻僧衣静静披在身上,仿佛沾着片片流云,用冰凉的铁剃刀削去鬓边丝丝的白发。
闲时吟咏诗句千万不要效仿汤从事,轻易抛下僧衣辜负了传法的本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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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老峰庐山的标志性山峰,五座主峰形似五位端坐的老者,是唐代禅门修行的核心胜地之一。
  • 南宗北祖指禅宗南宗创始人慧能大师与北宗创始人神秀大师,是唐代禅宗最具影响力的两大法系代表人物。
  • 山衲山中僧人所穿的粗麻布僧衣,也可代指隐居山中的修行僧人。
  • 汤从事指南朝宋时的诗僧汤惠休,他原本出家为僧,后来还俗出仕担任从事一职,后世常以他代指背弃禅门的出家人。
  • 袈裟梵语音译词汇,指佛教出家人所穿的法衣,是僧人身份与修行初心的象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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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以相逢扬眉的细节,暗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顿悟宗旨,无需多余言语便已心意相通,充满禅门机锋的灵动趣味。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以山间流云衬僧衣的清逸,以凉剃刀削发丝的细节,将禅修生活清寂悠然的状态描摹得细腻生动,全无半分尘俗烟火气。

尾联以汤惠休的典故作结,语气温和恳切,既点明了全诗劝谕同道坚守本心的主旨,也尽显诗僧通透淡泊的襟怀,说理毫无说教感,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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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是晚唐时期极具影响力的诗僧,常年游历名山大川,曾多次驻足庐山参禅访道,与各地禅门同道往来酬答。

这首诗是他与禅友相逢之后的酬答之作,通篇以禅门日常情境入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将禅理融于平实的叙事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