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韩蜕秀才

松门高不似侯门,藓径鞋踪触处分。
远事即为无害鸟,多闲便是有情云。
那忧宠辱来惊我,且寄风骚去敌君。
知伴李膺琴酒外,绛纱闲卷共论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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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隐者居所的松门低矮,远比不上权贵家的高门,长满苔藓的小路上,到处都印着你到访的鞋痕。
不关心世俗杂事,就像无拘无束的飞鸟,多有闲散自在的时光,便是天边含情的流云。
哪里会担忧世俗的恩宠屈辱来惊扰我,姑且寄情于诗歌,来与你切磋诗艺。
料想你正像东汉名士李膺那样,在抚琴饮酒之外,闲对着绛纱书卷,我们一同品评诗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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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门指隐者居所的柴门,因居所周边多植松树,故称松门,代指远离尘嚣的隐逸居所。
  • 藓径长满苔藓的小路,人迹罕至,是隐逸清幽环境的典型特征。
  • 远事远离世俗杂务,不牵挂尘俗琐事。
  • 风骚原指《诗经》中的《国风》和《楚辞》中的《离骚》,后代泛指诗歌创作与诗道。
  • 李膺东汉桓帝时的高洁名士,声望极高,士人以得到他的接待为荣,这里用来赞誉韩蜕的品格名望。
  • 绛纱即绛纱帐,东汉经学家马融讲学时常设绛纱帐,前授生徒,后列乐伎,后代代指读书论学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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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僧诗中的代表作品,整体格调冲淡清逸,毫无尘俗烟火气。

首联用对比手法开篇,将隐者的松门与权贵的侯门并置,直接点明自己不慕荣华的隐逸取向,次句写藓径上遍布友人的足迹,暗点二人交谊深厚,早已惯于在清幽的居所往来。

颔联的比喻尤为精妙,将“远俗”比作无害之鸟,将“多闲”比作有情之云,两个意象空灵自然,完全契合隐者闲散自在的精神状态,毫无雕琢痕迹。颈联直抒胸臆,将宠辱皆忘的心态写得通透洒脱,以诗道相砥砺的志趣尽显。

尾句化用李膺、绛纱的典故,将友人的品格拔高到古代名士的层次,既表达了对友人的仰慕,也流露出二人同游论诗的雅趣,全诗情致真挚,意象清隽,尽显方外诗人的冲淡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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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长期隐居在南岳衡山的东林精舍,平日多与隐逸文人、地方名士交游唱和。

这首诗是齐己写给友人韩蜕的酬赠之作,韩蜕身为秀才,不求仕进,与齐己志趣相投,二人常有往来论诗,这首诗正是齐己向友人吐露隐逸心志、邀约同游论道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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