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巴驿闻张御史张判官欲到不得待留赠之

旅窜南方远,传闻北使来。
旧庭知玉树,合浦识珠胎。
白发因愁改,丹心托梦回。
皇恩若再造,为忆不然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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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获罪被贬流放到遥远的南方边陲,忽然听闻朝廷派来的北方使者即将到来。
旧日相识的友人仍知晓我这株才名在外的玉树,就像在合浦之地能辨识出珍贵的珍珠胎孕。
满头白发都是被连日的贬谪愁绪催改,一片赤诚的忠贞之心只能托付给归乡的旧梦。
倘若皇帝能再次施予浩荡的再生恩典,希望二位还记得我这尚未燃尽的余灰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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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旅窜指贬谪流放,因获罪而流落到边远异乡。
  • 玉树传说中的仙家宝树,这里是诗人以玉树自喻,指代自己早年在朝中的出众才名。
  • 合浦识珠胎化用《后汉书·孟尝传》“合浦还珠”的典故,合浦以产珍珠闻名,此处喻指自己的清白品性与出众才干仍被旧友知晓。
  • 丹心赤诚忠贞的报国之心。
  • 再造重新给予生命,指皇帝赦免罪责、恢复官职的浩荡恩典。
  • 不然灰指尚未完全燃尽的余灰,化用“死灰复燃”的典故,喻指自己虽遭贬斥,报国之心仍未完全泯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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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说贬谪时期的代表性作品,情感沉郁真挚,用典贴切自然,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盛唐前期台阁诗人的沉厚笔力。

全诗结构严整对仗精工,开篇直接点出自身流放的处境与听闻旧友将至的复杂心绪,随后连用三个典故层层递进,既不卑不亢地表明自己的才干与清白未被折损,又满含恳切地传递出盼君恩垂怜、重返朝堂的期盼,将迁谪之愁、怀君之意、托友之情融于一体,哀而不伤,怨而不怒,完全符合儒家诗教的审美标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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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元年(公元713年)前后,当时张说因拒绝依附太平公主势力,遭到政敌构陷,被免去宰相之职,远贬为岳州刺史,正沿湘水南行赴任。

行至卢巴驿时,他听闻昔日同僚张御史、张判官作为朝廷使臣南下,却因故无法前来与自己相见,怅惘之余写下这首留赠之作,既抒发迁谪之愁,也托二人向朝廷传递自己仍怀忠贞、盼获赦免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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