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南岳诸道友

齐己 · 唐代

南望衡阳积瘴开,去年曾踏雪游回。
谩为楚客蹉跎过,却是边鸿的当来。
乳窦孤明含海日,石桥危滑长春苔。
终寻十八高人去,共坐苍崖养圣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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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南遥望衡阳方向,经年积聚的山林瘴气已然散开,去年我曾冒着大雪游览南岳后归来。
我枉自作为楚地的过客虚度了不少时日,如今却像边地的归鸿一样,笃定准确地循着旧路前来。
钟乳洞穴里透出幽微的亮光,仿佛涵纳着东海升起的朝日,山间的石桥高险湿滑,常年长满了鲜润的春苔。
我终究要寻访南岳山中的诸位得道高人,一同坐在苍青的崖壁之下修养内丹圣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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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积瘴长期积聚在山林间湿热、容易致病的雾气,南方偏远山林多有分布。
  • 谩为空为、枉为,此处是诗人自叹虚度光阴的谦辞。
  • 蹉跎虚度光阴,耽误时日。
  • 的当唐宋时期口语,意为的确、确实,也有准确无误的含义。
  • 乳窦深山岩壁间涌出钟乳的洞穴,是南岳衡山的典型奇景之一。
  • 圣胎道教修炼术语,指修炼者通过持戒修心在体内凝结的内丹,是修道养真的核心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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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僧道交游之作,整体风格清逸淡远,完全契合齐己一贯的清雅诗风,没有世俗应酬的尘俗之气。

开篇从望中南岳起笔,先点出昔年踏雪游山的旧经历,虚实结合间带出对南岳风物的熟稔感,丝毫没有陌生的疏离感。颔联自叹虚度时光,以边鸿自喻,足见归山之心的笃定坚决。颈联两句纯写南岳山中奇绝清幽的景致,乳窦含日、石桥长苔的意象,精准勾勒出衡山修道胜地的特质,画面感极强,仿佛将读者直接带入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胜境。尾联直接点明寄赠道友的本意,袒露自己想要寻访同道、共修大道的志趣,余味悠长,尽显方外之人的超脱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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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常年游历名山大川,曾长期寓居南岳衡山,与山中诸多修道的隐士、道友交游唱和,留下了不少咏叹南岳风物的诗作。

这首诗是他离开南岳云游异地时,思念旧游道友所作,诗中既追忆了昔年踏雪游山的快意经历,也抒发了想要重返衡山、同道友一同修道养真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