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居寓言

秋蔬数垄傍潺湲,颇觉生涯异俗缘。
诗兴难穷花草外,野情何限水云边。
虫声绕屋无人语,月影当松有鹤眠。
寄向东溪老樵道,莫催丹桂博青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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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垄秋生的蔬菜挨着潺潺的溪流生长,我深深感到这里的生计与世俗尘缘全然不同。
吟诗作赋的兴致在花草之外仍无穷无尽,寄情山野的意趣在水云之畔更没有边界。
秋虫的鸣声绕着屋舍四下回荡,周遭悄无人声,月光正照在苍松之上,有野鹤在树边安眠。
我托人捎话给东溪那位老樵夫,切莫催折丹桂换取铜钱,去追逐世俗的功名富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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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潺湲水流缓慢流动的样子,这里指缓缓流淌的溪水。
  • 俗缘世俗的人事牵绊、尘世间的种种因缘。
  • 野情喜爱山野、寄情自然的闲散意趣。
  • 丹桂古代传说月中有丹桂,后世常以折丹桂代指科举及第、求取世俗功名。
  • 博青钱博是换取的意思,青钱即铜钱,这里指为了钱财功名而奔走谋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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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意境清寂淡远,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隐者的悠然意态写得十分真切。首联点出溪居的田园环境与脱离世俗的整体基调,颔联将诗兴与野情对举,把自己全然沉醉于自然的状态写得饱满生动。

颈联是全诗的名句,虫声绕屋、月影松间、野鹤安眠,以细微的动景反衬整体的静谧,把溪边居所的清幽寂静渲染到了极致,没有丝毫尘俗烟火气。尾联以寄语老樵的生活化场景作结,直白地表明了自己不愿追逐功名富贵、甘愿终老山林的隐逸志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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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出家后长期云游四方,晚年在湖南衡岳一带的山林间筑室隐居,这首《溪居寓言》便是他闲居溪边居所时写下的抒怀之作。

当时晚唐时局动荡,不少文人僧道都选择避世隐居,齐己在乡居生活中脱离了官场应酬与世俗纷扰,日日与山水草木相伴,心境悠然澄澈,这首诗正是他彼时生活状态与精神志趣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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