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庐山张处士

发枯身老任浮沉,懒泥秋风更役吟。
新事向人堪结舌,旧诗开卷但伤心。
苔床卧忆泉声绕,麻履行思树影深。
终谢柴桑与彭泽,醉游闲访入东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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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发枯槁身躯衰老,一任世事浮沉,连迎着秋风吟咏的兴致都早已倦怠,不愿再费心苦吟。
世间层出不穷的新事让人无话可说,翻开旧日的诗卷,只觉满心怅然伤情。
卧在铺着青苔的石床上,耳畔仿佛萦绕着山泉的清响,穿着麻鞋漫步,不由思念起林木深处的幽境。
我终将辞别陶渊明曾栖身的柴桑、出仕的彭泽,带着醉意闲游寻访,径直走入庐山的东林古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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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称有德才而隐居不仕的士人。
  • 任浮沉一任世事沉浮变迁,不做刻意的营求。
  • 役吟费心费力地从事吟咏创作,役是劳役、耗费心力的意思。
  • 结舌舌头像打了结一样,指无话可说,不愿多言。
  • 苔床指山间生满青苔的石床,是隐士禅者休憩的常用卧具。
  • 柴桑古县名,是东晋诗人陶渊明的故乡,代指陶渊明的隐居故地。
  • 彭泽古县名,陶渊明曾出任彭泽县令,此处代指世俗仕宦的羁绊。
  • 东林指庐山东林寺,是东晋慧远大师创立的净土宗祖庭,历来为禅修隐士向往的清修圣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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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完全贴合诗僧的身份特质,没有世俗酬赠的客套浮辞,全从自身心境落笔,将老病的倦怠、对俗世的疏离写得格外真切。

诗中多处化用庐山本地的历史典故,以陶渊明的弃官归隐作为过渡,最终指向东林寺的禅修归向,层层递进地托出自己的人生志趣,毫无生硬堆砌之感。全诗语言清寂淡远,意象幽清,泉声、苔床、麻鞋、树影等意象共同营造出了远离尘嚣的山林隐修氛围,情韵深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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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齐己是晚唐著名诗僧,出家后长期云游江南名山大川,曾多次在庐山驻锡,与当地隐居的处士、文人多有往来酬赠。

张处士是隐居庐山、不肯出仕的士人,二人志趣相投,这首诗便是齐己晚年酬答友人的寄意之作,集中抒发了他厌弃俗世纷扰、向往归隐禅修的人生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