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夕怆怀寄荆幕孙郎中

齐己 · 唐代

白莲香散沼痕干,绿篠阴浓藓地寒。
年老寄居思隐切,夜凉留客话时难。
行僧尽去云山远,宾鴈同来泽国宽。
时谢孔璋操檄外,每将空病问衰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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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的香气渐渐消散,池沼的水痕已经干涸,绿竹的浓荫之下,长着苔藓的地面透着清寒。
如今年迈寄居他乡,归隐的心意格外迫切,秋夜寒凉留客闲坐,谈及当下的世事却每每语塞难言。
云游的行僧全都离去,云山相隔路途遥远,南飞的鸿雁一同归来,水乡泽国显得格外空阔辽远。
承蒙您在处理幕府文书公务之余,时常挂念我这空抱衰病的残年之人,频频前来探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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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绿篠即绿竹,篠是细竹的别称。
  • 孔璋操檄孔璋是汉末文学家陈琳的字,陈琳擅长撰写军中文书檄文,这里代指孙郎中职掌幕府文书的工作。
  • 泽国河湖密布的水乡地域,这里指荆南一带的地貌特征。
  • 衰残衰老残病之人,这里是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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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中秋夜的清冷景物开篇,将秋夜的荒寒之感与诗人暮年寄居的落寞心境完全融合,开篇两句写景无一字提及悲愁,而寒寂之气已浸透纸面。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思隐的迫切,到话时的艰难,再到故旧离散的孤寂,最后落到友人探问的暖意,在怆然的基调中透出一丝知己相惜的温情。

作品语言清苦淡远,完全符合齐己作为诗僧的典型创作风格,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却将暮年怀人的沉郁心绪表达得十分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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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晚年旅居荆南时期的作品。

齐己本姓胡,出家后长期游历吴楚各地,晚年依附荆南节度使高季兴,被任命为僧正,居于龙兴寺,与荆南幕府的诸多文士多有交游往来,孙郎中便是他在荆幕结识的友人,这首诗作于中秋之夜,感秋伤怀,寄赠友人以抒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