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蜀国广济大师

冰压霜坛律格清,三千传授尽门生。
禅心尽入空无迹,诗句闲搜寂有声。
满国繁华徒自乐,两朝更变未曾惊。
终思相约岷峨去,不得携筇一路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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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覆压着霜色的传戒坛台,戒律清严,门下三千徒众都受过他的亲授。
清净禅心全然融入空寂之境,了无痕迹,闲静中搜寻诗句,在寂寥里生出清越诗声。
举国的繁华不过是世人空自寻乐,历经两朝的更迭变乱,他也不曾惊扰动心。
我始终盼着和你相约同往岷山峨眉归隐,可惜如今不能拄着竹杖和你一路同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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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坛指僧寺中设坛传戒、修法的场所,因传戒仪式常在霜露降下的秋冬时节举行,故称霜坛。
  • 律格本指诗文的格律规范,此处代指佛门清严的戒律法度。
  • 禅心指修行者脱离尘俗、清净寂定的心境。
  • 岷峨岷山和峨眉山的并称,此处代指蜀地的名山胜境。
  • 携筇拄着竹杖,筇是蜀地特产的一种适宜做手杖的竹子,后世常以筇杖代指游山的手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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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方外同道的酬寄之作,通篇将禅理与诗境完全融合,毫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是晚唐僧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诗歌前两联先刻画广济大师的修行造诣,首联赞其传法之盛,门下弟子众多,戒律清整;颔联将禅的空寂与诗的闲雅对举,写出得道高僧既能证得空无的禅境,又能于寂然中生出鲜活诗思的通透状态。颈联更进一层,写其看破世情、不为外物所动的定慧之力,繁华不入于心,变乱不惊于怀,完全跳出了世俗的得失考量。尾联收束到自身的思念,邀约同游蜀地名山,遗憾不能相伴同行,二人超越尘俗的真挚交谊溢于言表。全诗语言清和淡远,完全契合僧诗特有的清冷超脱的气质,没有丝毫尘俗的烟火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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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五代著名诗僧齐己的寄赠之作,齐己出家于湖南衡岳,与蜀中高僧广济大师神交多年,二人同为方外修行的同道。

当时中原战乱频仍,前蜀政权割据蜀地,境内相对安定,不少名僧文士避乱入蜀,齐己久闻广济大师道行高深,便写下这首诗遥寄心意,既表达对对方修行境界的仰慕,也吐露了自己向往蜀地归隐山林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