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行

磨尔牙,错尔爪,狐莫威,兔莫狡,饥来吞噬取肠饱。
横行不怕日月明,皇天产尔为生狞。
前村半夜闻吼声,何人按剑灯荧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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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砺你的尖牙,锉磨你的利爪,狐狸你别逞凶,兔子你别耍滑,饿了就吞食猎物吃个肠饱。
横行世间全然不怕日月昭明,上天生下你生来就面目狰狞。
半夜里听到前村传来你的吼声,是谁正手按利剑,灯光闪着荧荧微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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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错尔爪错通“锉”,即锉磨。尔指猛虎,意思是猛虎反复锉磨自己的尖爪。
  • 吞噬吞食,此处指猛虎捕食其他生灵。
  • 皇天古人对上天的尊称。
  • 生狞生来就面目狰狞凶恶。
  • 荧荧形容灯光微弱闪烁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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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力刚劲冷峭,通篇采用比兴托喻的手法,没有一句直接点明现实,却处处指向乱世的社会乱象。

前两句极写猛虎的嚣张跋扈,连日月的光明都不放在眼里,把那些残害民生的恶势力无法无天的面目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尾两句陡然收束,没有顺着猛虎行凶的思路往下写,反而转出深夜灯影下按剑的人影,在满篇阴森的压迫感中透出一丝反抗的锋芒,给读者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也暗含了诗人对正义力量终将剪除凶暴的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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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是晚唐五代时期的著名诗僧,身处藩镇割据、盗匪横行的乱世,亲眼目睹了大量底层百姓被凶暴势力残害的现实,创作了不少托物讽喻的作品。

《猛虎行》本是古乐府旧题,此前多用来抒写壮士豪情或描摹猛兽为害的场景,齐己这首诗沿用旧题,以猛虎为核心喻体,暗指当时欺压百姓的暴吏、割据军阀等恶势力,是他讽喻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