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行

齐己 · 唐代 · 诗

冰峰撑空寒矗矗,云凝水冻埋海陆。
杀物之性,伤人之欲。
既不能断绝蒺藜荆棘之根株,又不能展凤凰麒麟之拳跼。
如此,则何如为和煦,为膏雨?
自然天下之荣枯,融融于万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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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峰直插高空寒气森然耸立,阴云凝结流水封冻,寒威覆盖了海洋与陆地。
它摧折万物的生机,也伤害世人的身心。
这样的酷寒既不能彻底除尽蒺藜荆棘的根须,反倒让祥瑞的凤凰麒麟都蜷曲着无法舒展身姿。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化作暖人的和风,化作滋润万物的甘霖?
自然能让天下所有的生灵,都在融融暖意中各得其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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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矗矗高耸挺立的样子,这里形容寒威森然铺展、笼罩天地的态势。
  • 蒺藜一种果实带尖刺的野生植物,这里喻指世间的奸邪、战乱等祸患。
  • 拳跼蜷缩屈曲、不得舒展的样子。
  • 膏雨能滋润万物的丰沛及时雨。
  • 荣枯原指草木的繁盛与枯萎,这里代指世间所有生灵万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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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立意远超一般写寒苦的作品,开篇先用夸张的笔力勾勒出冰峰撑天、云凝水冻的极寒图景,寒威漫延海陆,连万物生机都被尽数摧折,开篇就奠定了沉郁厚重的抒情基调。

诗人没有停留在对苦寒景象的表层描摹,转而展开极具人文关怀的议论:酷寒既不能彻底除尽世间奸邪祸患,反倒让象征祥瑞的凤凰麒麟都蜷曲不得舒展,这样的酷寒毫无价值,倒不如化作和风甘霖,普惠万户。全诗以酷寒与暖雨的强烈对比,寄寓了民胞物与的博大情怀,完全没有个人怨怼的狭小格局,尽显出家人仁善宽广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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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晚唐诗僧齐己的诗作,以乐府古题《苦寒行》为题,却跳出了传统同题诗作叙写边塞苦寒、行役艰辛的固定范式。

齐己身处晚唐乱世,藩镇割据战乱频仍,苛政与灾荒如同无边酷寒一般摧残民生,诗人借天地极端苦寒的景象起兴,寄托了对太平治世的深切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