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曲

红嵯峨,烁晚波,乖龙慵卧旱鬼多。
爞爞万里压天堑,飏雷电光空闪闪。
好雨不雨风不风,徒倚穹苍作岩险。
男巫女觋更走魂,焚香祝天天不闻。
天若闻,必能使尔为润泽,洗埃氛,而又变之成五色。
捧日轮,将以表唐尧虞舜之明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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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的夏云高耸错落,在晚波之上闪耀,懒龙蜷卧不肯行云,作祟的旱鬼四处横行。
暑气蒸腾万里,仿佛要压垮广袤天地,云间扬起雷电,电光在空中徒然闪烁毫无实效。
该降雨时不降甘霖,该起风时没有凉风,夏云徒然倚靠在苍穹之上,只化作岩崖般的险状。
男女巫觋接连不断跳神召魂,焚香向上天祈告求雨,上天却始终充耳不闻。
上天如果能听到百姓的祈愿,定然会让夏云化作甘霖润泽万物,洗净尘世的浑浊氛气,再将云气变幻成五彩祥云。
簇拥着日轮缓缓运转,以此来彰显唐尧虞舜那样的圣明君主的治世功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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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嵯峨形容夏云赤红高耸、错落堆叠的形态。
  • 爞爞暑气蒸腾、热浪弥漫的样子。
  • 天堑天然形成的巨大壕沟,此处代指广袤的天地。
  • 男巫女觋古代称男性神职人员为觋,女性为巫,此处泛指所有从事祈神活动的巫者。
  • 走魂古代巫觋祭祀时的跳神仪式,认为可以召来神魂沟通上天,传递民众祈愿。
  • 埃氛尘世的尘埃与浑浊的氛气。
  • 日轮太阳的别称,古代神话认为太阳由六龙牵引的车驾承载轮转,故称日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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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夏云为贯穿始终的核心意象,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前半部分极力渲染大旱之时暑气逼人、云空有险怪形态却不肯施雨的荒诞场景,暗喻晚唐时期在位者尸位素餐、无视民间疾苦的黑暗现实。

全诗想象奇崛,用词险怪,既有着齐己诗作一贯的清奇风格,又饱含着对底层民众苦难的深切关怀,末尾笔锋一转,将祈雨的现实愿望上升为对上古贤君治世的向往,把当下的苦难和理想中的太平境界形成鲜明对照,极具讽喻色彩与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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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是晚唐至五代时期的著名诗僧,长期居于江南,对民间疾苦有深入体察,这首诗作属于新题乐府类作品。

当时唐末战乱频仍,各地旱涝灾害频发,官府无力救灾,百姓只能寄望于巫术祈雨,诗人目睹这一现实场景,便以夏云为喻写下这首寄寓讽喻与理想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