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妃庙

齐己 · 唐代 · 诗

湘烟濛濛湘水急,汀露凝红裛莲湿。
苍梧云叠九嶷深,二女魂飞江上立。
相携泣,凤盖龙舆追不及。
庙荒松朽啼飞猩,笋鞭迸出阶基倾。
黄昏一岸阴风起,新月如眉生阔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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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江之上烟雾迷蒙湘水湍急,汀洲边的露水滴落在红花上,沾湿了池中的莲花。
苍梧山层云叠涌九嶷山幽深难测,娥皇女英的魂魄翩然而飞,伫立在滔滔湘江的水面之上。
二人携手相对泣泪,再也追不上舜帝驾乘的龙凤车驾。
湘妃庙荒废古松朽坏,猩猿啼叫着飞掠而过,竹根从台阶缝隙钻出,殿基已经倾颓歪斜。
黄昏时分江岸边上阴风乍起,一弯新月如女子的秀眉,从辽阔的水面之上缓缓升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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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湘妃即娥皇、女英,上古传说中的舜帝二妃,死后化为湘水之神,是楚地流传极广的神话人物。
  • 通“浥”,意为沾湿、浸润。
  • 苍梧、九嶷即苍梧山,又名九嶷山,位于今湖南宁远境内,相传舜帝南巡驾崩后便安葬于此。
  • 凤盖龙舆代指古代帝王的车驾,此处特指舜帝出巡时乘坐的辇车。
  • 笋鞭又称竹鞭,指竹子横生在地下的根茎,会从土中萌发钻出地面长出新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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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楚地咏神咏古之作,以凄清冷峭的笔触层层铺染,将神话的缥缈感与古迹的沧桑感融为一体,艺术感染力极强。

开篇从湘江实景落笔,湘烟、急水、汀露、湿莲等意象交织,瞬间奠定了全诗哀婉幽寂的底色。紧接着自然转入对上古传说的追怀,点出二妃魂立江畔、泣望苍梧的核心典故,把千古遗恨的厚重感烘托得淋漓尽致。后半部分转写眼前荒废的古庙景象,松朽、猩啼、笋鞭倾阶等极具冲击力的细节,把千年时光流逝的荒芜感完全具象化。最后以新月如眉、升于阔水的清旷画面收束,余韵悠长,没有直白抒情却让无尽的怅惘之感漫溢在字里行间,极具晚唐五代咏古诗特有的幽冷空灵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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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晚期诗僧齐己游历湘楚一带时创作的咏怀古迹作品。

湘妃即娥皇、女英,相传为上古尧帝的两个女儿,一同嫁给舜帝为妃,舜南巡驾崩于苍梧之后,二妃千里寻夫不得,投湘水而亡,被后世尊为湘水之神,湘楚民间为纪念她们修建了多处湘妃庙,相关传说在当地流传极广。齐己云游途经湘水边的湘妃庙时,感怀千年前的古老传说与眼前的荒庙实景,便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