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京洛行

圣君垂衣裳,荡荡若朝旭。
大观无遗物,四夷来率服。
清晨回北极,紫气盖黄屋。
双阙耸双鳌,九门如川渎。
梯山航海至,昼夜车相续。
我恐红尘深,变为黄河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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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的君主无为而治,他的恩德广大就像清晨初升的太阳。
天下间所有物产都尽收治下,四方的部族全都相继前来臣服。
清晨星象回转到北极方位,祥瑞的紫气笼罩着帝王的宫室。
宫前的双阙像巨鳌一样高耸,京城的九门车流往来如同河川奔流。
远方的使者翻山渡海前来朝贡,道路上的车马昼夜络绎不绝。
我却担忧这繁华红尘积弊已深,终究会变成黄河那样曲折难测的局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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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垂衣裳语出《周易·系辞下》,原指衣裳垂落、上下有别,这里代指君主无为而治,天下太平。
  • 荡荡广大开阔、浩荡无边的样子。
  • 四夷古代对中原周边各少数民族的统称。
  • 率服相率臣服,接连归顺。
  • 黄屋古代帝王所乘的车,以黄缯为车盖内里,这里代指帝王居住的宫室。
  • 双阙古代宫殿、祠庙前对称修建的两座高台式建筑,是帝都的标志性景观。
  • 九门古代天子居所设九门,后世用来代指京城的所有城门。
  • 梯山航海爬高山渡大海,形容路途极其遥远艰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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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全用铺陈手法,极写圣君临朝、天下归心、帝都壮丽、万国来朝的恢弘盛景,笔力雄健,气象开阔,完全符合传统乐府《煌煌京洛行》咏叹帝都繁华的创作题旨。

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极致的盛景之中翻出隐忧,以黄河易淤、河道多变的意象,暗喻看似稳固的繁华背后,潜藏着难以逆转的动荡危机,以乐景衬哀情,余味深长,打破了传统颂圣诗作一味歌功颂德的窠臼,体现出诗人远超时代的现实洞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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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作品,创作于诗人漫游中原、途经东都洛阳之时。

彼时唐王朝名义上仍维持着大一统的格局,京洛表面上依旧万国来朝、繁华鼎盛,但内里已经潜藏着藩镇割据、民生凋敝的深重危机,齐己以出家人的通透观察力,写下这首咏史感时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