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暮送人

长安冬欲尽,又送一遗贤。
醉后情浑可,言休理不然。
射衣秦岭雪,摇月汉江船。
亦过春兼夏,回期信有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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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冬日眼看就要走到尽头,此刻我又为一位怀才不遇的贤者送行。
醉意朦胧之时情谊显得格外真切,话到嘴边停下才觉世事情理本就难全。
秦岭的寒雪似要扑打在你的衣襟之上,月下摇荡的行船正驶向汉江的远方。
此番离去你会度过暮春直至盛夏,待到秋蝉鸣起之时便是你如约归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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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遗贤指被朝廷弃置不用的贤能之人,这里代指怀才不遇、被迫离开长安的友人。
  • 浑可全都尚可,这里形容醉后状态下的情谊真切自然,没有世俗间的虚情客套。
  • 秦岭横亘在长安南侧的著名山脉,是友人从长安南下江汉的必经之路。
  • 摇月船行汉江之上,月光随水波摇荡浮动的景象。
  • 信有蝉确实到了蝉鸣的时节,指友人约定的归期定在蝉声四起的盛夏之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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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赠别诗作凄切伤感的套路,情感表达克制而温厚,完全契合诗僧尚颜冲淡平和的一贯创作风格。

颔联写送别时的对饮状态,醉后真情流露,无需刻意言说离别之苦,暗合友人失意离京的心境,暗含对晚唐现实埋没贤才的委婉叹惋。颈联两句造境尤为奇绝,“射衣秦岭雪”将静态的飞雪写出了扑面而来的动态感,“摇月汉江船”以月光摇荡的柔景承接前句的刚健,一北一南的壮阔图景铺展开来,全无小儿女送别的沾巾之态。尾联遥想友人的行程与归期,以蝉鸣作为时间的具象锚点,将绵长的思念化作笃定的期许,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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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晚期诗僧尚颜的代表性送别作品,尚颜俗姓薛,字茂圣,是唐末著名的江南诗僧,曾长期游历长安与江南各地,与当时诸多文人隐士交游密切。

诗作创作于长安冬末,诗人送别一位被朝廷弃置、不得志的友人离开帝都南下远游,没有落入传统送别诗的悲苦窠臼,以冲淡开阔的意象寄寓对友人的宽慰与重逢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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