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远峡山寺

寺近朝天路,多闻玉佩音。
鉴人开慧眼,归鸟息禅心。
磬接星河曙,窗连夏木深。
此中能宴坐,何必在云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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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寺院临近通往京城的驿路,时常能听到往来行人身上玉佩碰撞的清响。
佛理照彻人心开启通透的智慧之眼,归林的飞鸟也在此栖息安住了安定的禅心。
佛寺的磬声在拂晓时分清越直上,仿佛和天际的星河相接,窗户外连着夏日繁茂幽深的林木。
身处此地就可以安然静坐修心,又何必一定要去往偏远的云山林泉隐居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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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天路通往帝都朝廷的官方驿路,此处指峡山寺临近的往来通行大道。
  • 慧眼佛教术语,指能照见一切诸法实相的智慧,这里指人被佛理点化后生出的通透澄澈的认知。
  • 禅心佛教所指的清净安定、不为外物俗念所扰动的心境。
  • 磬佛寺中使用的铜制钵形打击乐器,常在诵经、斋会等宗教活动中敲击。
  • 宴坐指佛教徒安闲静坐、修心禅定的修行方式。
  • 云林代指人迹罕至、远离尘嚣的深山隐居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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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晚唐禅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意境清寂通透,全无世俗尘嚣的烟火气。

诗歌首联先宕开一笔,不写寺院避世深藏,反而点出它临近朝天驿路的特殊位置,往来行人的玉佩声响都能传入寺中,以动衬静,反衬出寺院本身不受俗尘侵扰的清寂氛围。颔联从人和归鸟两个维度落笔,写佛理的浸润感化力,既可以开启人的通透智慧,也能让飞鸟安住躁动的心神,将禅意的普适性写得生动可感。

颈联是全诗的名句,视听感官完全打通:拂晓的磬声清越直上,仿佛和天际的星河相接,视觉上窗外夏日林木繁茂幽深,把寺院既辽远又清寂的禅境渲染到极致。尾联则跳出了以往禅诗一味追求远遁山林的固化思路,点明只要禅心安定,即便身处临近官道的寺院,也能获得修行的真意,暗合禅宗“当下即道场”的核心旨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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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尚颜是晚唐著名诗僧,长期游历江南、岭南各地名刹,诗作多以清寂淡远的禅意为核心,在晚唐诗坛独树一帜。

清远峡山寺即如今广东清远的飞来寺,是岭南地区历史最悠久的佛教名刹之一,本诗是尚颜游历岭南途中留宿峡山寺时,有感于寺中清幽禅境即兴创作的咏禅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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