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

绵绵芳草绿,何处动深思。
金谷人亡后,沙场日暖时。
龙鳞藏有瑞,风雨洒无私。
欲采兰兼蕙,清香可赠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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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芳草铺展成无边碧色,此情此景引动我悠远深沉的思绪。
在金谷园旧日的主人早已逝去之后,沙场之上正是日光和暖的时节。
芳草如层叠龙鳞暗藏祥瑞之气,经风沐雨遍洒生机毫无偏私。
想要采摘下兰草与蕙草,这满溢的清香又能赠送给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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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谷指金谷园,西晋富豪石崇修建的私家名园,旧址在今河南洛阳西北,后世常用来代指繁华已逝的历史旧迹。
  • 龙鳞形容芳草层层叠叠排布的样子,如同龙的鳞片错落有致。
  • 兰兼蕙兰草与蕙草,都是古代文化中象征高洁品性的香草,常用来代指品行出众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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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程以芳草为核心线索,既紧扣芳草的形态与生长特性,又层层宕开延伸抒怀,做到了咏物不滞于物,抒情不游离于物。

首联从无边碧草的视觉印象起笔,直接点出“动深思”的抒情基调,为全诗的怀古与言志铺垫了淡远的底色。颔联引入金谷园的典故,把昔盛今衰的历史兴亡感,融入日暖草青的日常场景里,将厚重的沧桑感写得含蓄不露。颈联笔锋一转,写芳草藏瑞、沐雨无私的品性,暗喻君子高洁的德行本就普惠众生,不会随着外界的朝代兴亡而转移。尾联收束到采香草欲赠无人的落点,暗合晚唐乱世之下,文人志向难伸、知音难觅的落寞,余味悠长,感而不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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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虚中是唐代晚期著名诗僧,生卒年不详,主要活动于江南地区,与齐己、贯休等诗僧多有诗文唱和,诗风清寂淡远,长于咏物抒怀。

这首《芳草》是诗人漫游北方、凭吊六朝与隋唐旧迹时期的作品,借芳草这一传统意象,寄寓了晚唐乱世之下文人对历史兴亡的感慨,以及贤士知音难觅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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