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松者

求利有何限,将松入市来。
直饶人买去,也向柳边栽。
细叶犹粘雪,孤根尚惹苔。
知君用心错,举世重花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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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利益的人从来没有满足的限度,竟把苍劲的松树带到市井中来售卖。
就算真的有人把这棵松树买回家去,也只会把它栽种在柔媚的柳树旁边。
松针的细叶上还沾着未消的残雪,孤高的根须上还带着山野的青苔。
我知道你这番打算实在是打错了主意,这世上所有人都只看重繁花盛放的热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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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饶唐宋时期口语常用词,意思是即使、就算。
  • 孤根指松树孤高独立的深根,这里代指松树坚贞不移的高洁品性。
  • 举世全世间,此处指当时社会上趋同的普遍世俗风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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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白描加托物言志的手法,没有直白激烈的批判,而是从卖松者的寻常行为落笔,层层推进带出对世俗价值取向的深层反思。

诗中以耐寒带雪、根上覆苔的松树,象征着不媚世俗的高洁品格,把它和趋时媚俗的柳树、众人追捧的繁花形成鲜明对比,看似调侃卖松者打算错误,实则尖锐讽刺了整个社会重浮华、轻风骨的病态风尚,语言质朴平实,却言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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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睦是晚唐著名诗僧,长期隐居庐山,与贯休等诗僧多有诗文唱和,这首《卖松者》是他托物讽世的代表性作品。

中晚唐时期社会风气日渐浮靡,世人普遍追捧艳丽浮华的观赏花卉,以松竹为代表的象征高洁品格的草木却遭到冷遇,诗人有感于这种价值取向的扭曲,便借市井中卖松的小事生发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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