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咏 楚狂接舆夫妻

接舆耽冲玄,伉俪亦真逸。
傲然辞征聘,耕绩代禄秩。
凤歌诫文宣,龙德遂隐密。
一游峨嵋上,千载保灵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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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舆素来沉迷于冲虚玄远的道家大道,他的妻子也同样是真性洒脱的隐逸之人。
傲骨凛然地辞去了官府的出仕征召,以农耕劳作的收获代替朝廷的俸禄官秩。
他作《凤兮歌》劝诫途经楚国的孔子,秉持潜龙隐德的操守从此遁迹山林。
后来一同远游到峨眉山之上,千百年以来持守着修身养性的灵妙方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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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耽冲玄耽指沉迷、喜好,冲玄即冲虚玄远的道家大道,代指淡泊无为的精神境界。
  • 伉俪原指夫妻,这里特指接舆的妻子,传说她同样是不慕荣利的隐者。
  • 征聘古代朝廷以礼征召贤良出仕做官的行为。
  • 禄秩官吏的俸禄品级,这里代指官职。
  • 凤歌典故出自《论语·微子》,接舆曾作《凤兮歌》讽喻孔子,劝其不要汲汲于仕途。
  • 文宣指孔子,唐玄宗时追尊孔子为文宣王。
  • 龙德出自《周易·乾卦》“潜龙勿用”,指隐者藏锋守拙、不显露于世的崇高德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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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吴筠作为道门诗人的创作特色,全篇以简劲质朴的语言勾勒出楚狂接舆夫妻的隐者形象,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将二人傲视功名、契合大道的精神气质刻画得十分鲜明。

诗作将儒家经典中接舆讽孔的典故与道家隐遁修仙的价值取向相结合,跳出了传统咏史诗的世俗评判框架,最终落脚于游山保灵术的道家理想,寄寓了诗人自身对逍遥出世、超越世俗的人生境界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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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士咏》是唐代著名道士吴筠的系列咏史诗作品,总计五十首,所咏对象均为上古至魏晋时期的知名隐逸高士,本诗是组诗中专咏春秋时期楚国隐士接舆与其妻子的篇章。

吴筠主要活动于盛唐开元、天宝年间,长期隐居修道,对历代高隐之士的行事心迹极为推崇,创作这组作品以寄寓自身鄙弃功名、追求玄道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