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咏 汉阴丈人

野哉汉阴叟,好古遂忘机。
抱瓮诚亦勤,守朴全道微。
子贡初不达,听言识其非。
已为风波人,怳惘失所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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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放逸真率的汉阴老丈,崇尚古道全然忘却了世俗机巧之心。
抱着水瓮汲水灌溉确实十分辛劳,持守质朴保全了那精微的大道。
起初子贡并不明白他拒用省力机械的用意,听完他的言论才意识到自己的鄙陋。
自己已然是被世俗风波裹挟的人,恍然迷惘间好似失去了精神的归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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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汉阴叟指汉阴地方的老丈,即《庄子》中的汉阴丈人,是传说中春秋时期的隐者。
  • 忘机忘却世俗的机巧功利之心,多指一种淡泊无求、与世无争的心境。
  • 抱瓮抱着水瓮,典故中指汉阴丈人不用桔槔等省力机械,亲自抱瓮汲水浇菜。
  • 守朴持守质朴本真的本性,不被外物诱惑,不被机巧浸染。
  • 子贡孔子的弟子,端木赐,字子贡,春秋时期著名的商人、孔门十哲之一。
  • 怳惘通“恍惘”,意思是恍然迷惘,若有所失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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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练的语言还原了庄子笔下汉阴丈人的典故,没有多余的铺陈,完全贴合道家崇尚返璞归真、摒弃机心的核心思想。

全诗以对比手法凸显主旨,前两句刻画汉阴丈人守道忘机的高逸形象,后两句写子贡听完言论之后的怅然若失,侧面烘托出汉阴丈人所代表的守朴之道的冲击力,寄寓了诗人自身对世俗机巧奔竞之风的厌弃,以及对纯粹自然的隐逸境界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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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筠是中唐著名的道教思想家、诗人,终身崇尚老庄隐逸守真的理念,曾创作组诗《高士咏》共五十首,逐一吟咏从上古至魏晋时期的历代高逸隐士,寄托自己的道家风骨追求。

这首诗所咏的汉阴丈人典故出自《庄子·天地》,讲述子贡出游汉阴,见到一位老丈拒绝使用省力的桔槔灌园,宁可抱瓮劳作,声称使用机械就会生出机心,破坏心性的纯粹,吴筠正是有感于这个典故中守朴去智的内核,写下了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