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咏·项橐

太项冥虚极,微远不可究。
禀量合太初,返形寄童幼。
孔父惭至理,颜生赖真授。
泛然同万流,无迹世莫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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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玄远幽深到了极致,精微渺远根本无法探究穷尽。
他禀赋气量契合天地原始的本真,化形降世寄身于幼童之身。
孔子面对他自愧通晓的至道尚有不足,颜回也有赖于他传授真正的玄理。
他随顺万物和世间万类同游,行迹隐没世间无人能真正窥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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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项橐春秋时期传说中的神童,相传七岁难倒孔子,被孔子尊为老师,是古代公认的早慧高士代表。
  • 太初道家哲学概念,指天地混沌未开、元气初生的最原始本真状态。
  • 孔父对孔子的尊称,这里指孔丘。
  • 觏遇见、窥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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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道家的哲学视角重构了项橐的高士形象,跳出了传统将项橐视作早慧神童的世俗叙事,开篇便直接将其与最本源的玄道绑定,点明他的禀赋从根源上便契合天地本真,降世为童只是他应化显形的外在寄托。

全诗没有铺陈项橐七岁难倒孔子的具体典故细节,而是以虚笔写他的玄道境界,最后两句以“泛然同万流,无迹世莫觏”收束,凸显出道家高士和光同尘、不立名迹、与大道同游的至高品格,寄寓了诗人自身追慕玄道、超脱世俗的精神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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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筠为唐代著名道士、诗人,《高士咏》是其创作的大型咏史组诗,共五十首,分别吟咏传说中从上古到魏晋的五十位高蹈遁世、体合玄道的贤达隐士。

本篇所咏的项橐是春秋时期传说中的神童,相传七岁时便以过人的智慧令孔子拜服,被后世尊为“圣公”,吴筠并未将其视作普通早慧孩童,而是将其纳入道家高士的序列加以颂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