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咏·太伯延陵

太伯全至让,远投蛮夷间。
延陵嗣高风,去国不复还。
尊荣比蝉翼,道义侔崇山。
元规与峻节,历世无能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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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太伯为了成全极致的谦让美德,远远投奔到偏远的荆蛮之地。
延陵季札继承了他的高风亮节,辞让君位离开国都后再也没有返回。
尊贵荣华在他们眼中比蝉翼还要轻微,持守道义的分量却和高山等同。
这样高远的准则与坚贞的气节,千百年以来没有人能够企及攀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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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让极致的谦让,指最高尚的让位德行。
  • 蛮夷上古时期对中原以外偏远南方部族的称呼,此处指吴太伯避居的江南荆蛮地区。
  • 嗣继承、接续。
  • 侔相等、等同。
  • 元规高远的行事准则,此处指二人持守的道义原则。
  • 峻节崇高坚贞的气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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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将商周之际的吴太伯与春秋时期的延陵季子并置书写,串联起吴国数百年间一脉相承的谦让高风,构思十分巧妙。

全诗没有堆砌过多史事典故,只用简劲的笔触勾勒出两位高士的精神内核,以“蝉翼”喻尊荣之轻,以“崇山”喻道义之重,轻重对比鲜明,将二人鄙弃权位、重道轻名的品格烘托得格外突出。作为道门文人的作品,全诗语言质朴古淡,没有丝毫绮丽雕琢的痕迹,最后以“历世无能攀”的赞叹收束,将对高士的敬仰之情推向顶点,也暗含了作者自身对这种超越世俗的崇高人格的无限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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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著名道士吴筠所作的组诗《高士咏》五十首中的一篇。

吴筠身处盛唐时期,笃信道教,崇尚历代高蹈避世、不慕权荣的高士先贤,他遍览上古至魏晋的高士事迹,逐一题咏成组诗,借以寄托自己鄙弃世俗浮名、追求道义至高境界的人生理想。诗中所咏的太伯即吴太伯,是周王室先祖古公亶父的长子,主动让位给幼弟季历,避走江南开创吴国;延陵即季札,是春秋时吴王寿梦的幼子,多次辞让君位,被封于延陵,后世称延陵季子,二人都是历史上以谦让高洁闻名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