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咏·师金

圣人贵素朴,礼义非玄同。
师金告颜生,可谓达化宗。
夫子饰刍狗,自然道斯穷。
应物方矫行,俯仰靡不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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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的圣人以素朴本真为最珍贵,儒家所倡的礼义并不能契合道家万物齐同的玄旨。
师金当年对颜渊说下的那番言论,可以说是通晓万物运化的根本宗旨。
孔子把早已过时的刍狗刻意修饰推崇,违背自然本真的大道就因此而蔽塞不通。
唯有顺应外物变化调整自身行止,无论动止进退都能与大道相合无有不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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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素朴指未经文饰的自然本真状态,是道家思想推崇的核心价值。
  • 玄同出自《道德经》“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指万物齐一、与道冥合的至高境界。
  • 师金名金的鲁国乐官,《庄子》中记载他曾与颜渊论道,批评儒家推行的礼义教化违背自然。
  • 颜生即颜渊,名回,孔子最得意的弟子,道家典籍中常借他的对话阐发玄理。
  • 刍狗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祭祀前受人珍视,祭祀后便被弃置,比喻看似贵重实则已过时无用的事物。
  • 达化宗通晓万物自然运化的根本宗旨。
  • 应物顺应外物的变化而不执滞于固定的准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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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道家咏怀诗作,全篇以极简的篇幅浓缩了《庄子·天运》中师金论道的核心义理,没有多余的景物铺陈,直接以议论阐发玄旨,契合吴筠作为道门诗人的创作特色。

诗作开篇就直接点明道家“贵素朴”的核心立场,直接将儒家所倡的礼义置于“非玄同”的对立面,旗帜鲜明地表达了作者的价值取向。后两句进一步申发随顺运化、不执陈迹的思想,指出唯有摆脱僵化教条的束缚,才能做到俯仰之间无不通达,全诗语言质朴,义理精深,是唐代道家诗歌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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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著名道士吴筠所作的《高士咏》组诗五十首中的一篇,组诗整体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五十三,创作于吴筠隐居江南、遍览道家典籍的开元天宝年间。

师金是《庄子·天运》篇中记载的鲁国乐官,他曾在颜渊面前评议孔子周游列国推行仁义的行为,提出礼义是先王的陈迹,如同祭祀用过的刍狗,应当随顺自然运化,不可刻意拘守,这一思想深契吴筠的道家立场,因此他将师金列为历代高士加以咏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