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咏 南郭子綦

子綦方隐几,冥寂久灰心。
悟来应颜游,清义杳何深。
含响尽天籁,有言同鷇音。
是非不足辩,安用劳神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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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郭子綦凭靠着几案静坐,凝神寂照已久消去了世俗的妄心。
悟得大道后与弟子颜成子游交游,玄清的道义幽远何等深邃。
含纳万籁穷尽天然的声响,出言如同初生雏鸟的鸣叫般纯粹无伪。
是非的分别本不值得辩驳,哪里用得着劳苦自己的心神胸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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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隐几凭靠着几案静坐,是古代道家高士常用的静坐修行姿态,典出《庄子·齐物论》。
  • 冥寂心神沉寂、完全远离世俗杂念的定境状态。
  • 天籁指不依赖人为、完全出于自然的声响,是庄子哲学中代表道的至高境界的核心概念。
  • 鷇音初生雏鸟的叫声,比喻没有机心、纯粹出于天然的言论。
  • 神襟心神、胸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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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道家义理入诗,却毫无枯淡的说教感,精准抓住了南郭子綦作为道家高士的核心精神特质。

全诗从隐几冥心的修行状态写起,层层递进铺陈悟道明义、契合天籁、言出无心的至高境界,最后落脚于齐是非、忘机心的主旨,完美呼应了《齐物论》中“吾丧我”的核心哲学命题。作为唐代道教学者的诗作,它语言清简古淡,旨趣渊深,将庄子的抽象玄理转化为可感的高士形象,寄寓了作者本人对逍遥无待、与道同游的理想境界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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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筠是唐代著名道教学者、诗人,曾待诏翰林,深受唐玄宗礼遇。他所作的《高士咏》是一组共五十首的咏史诗作,专门吟咏从上古到魏晋时期的道家、隐逸高士,借以寄托自身的道学追求与隐逸志趣。

这首《南郭子綦》是组诗中的名篇,取材于《庄子·齐物论》开篇中南郭子綦隐几而坐、答颜成子游问的经典典故,是作者阐发齐物忘机、顺应自然道家思想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