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张道古

曾陈章疏忤昭皇,扑落西南事可伤。
岂使谏臣终屈辱,直疑天道恶忠良。
生前卖卜居三蜀,死后驰名遍大唐。
谁是后来脩史者,言君力死正颓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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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向唐昭宗上奏直言的章疏,触怒了皇帝,被贬流落西南蜀地,遭遇实在令人感伤。
怎能让忠心的谏臣终生蒙受屈辱,我甚至不由得怀疑上天的本意就是厌弃忠良之人。
你生前在三蜀之地靠卖卦占卜为生,离世之后你的声名却传遍了整个大唐。
后世编撰史书的人当中,有谁会记得你拼尽性命想要匡正衰颓朝纲的事迹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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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章疏古代臣下向皇帝进呈的奏章、奏疏,多用于陈述政见、进谏得失。
  • 忤触犯、冒犯。
  • 昭皇即唐昭宗李晔,是唐朝末年的末代皇帝之一,在位期间朝政混乱,国势倾颓。
  • 三蜀蜀地的别称,汉代曾将蜀地分为蜀郡、广汉郡、犍为郡,合称三蜀,后世用来泛指今四川一带。
  • 颓纲指衰颓败坏的朝廷纲纪、国家法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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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情感沉郁悲愤,全程围绕友人张道古的生平遭际展开,没有多余的藻饰,字字皆出肺腑。开篇两句直陈友人获罪被贬的缘由,开门见山点出“事可伤”的核心情绪,奠定全诗悲怆的基调。

中间两联运用强烈的对比手法,将友人“生前屈辱卖卜”和“死后名传大唐”的境遇做反差对照,又以质疑天道不公的愤懑之语,直接宣泄出对唐末朝纲混乱、忠良遭弃现实的强烈不满,情感冲击力极强。尾联以诘问收束,寄寓了对正直士人历史地位的深切期许,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坚守道义的人生取向,全诗沉挚厚重,是唐末乱世正直士人心境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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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至五代时期的隐士郑遨为悼念友人张道古所作。张道古是唐末著名直臣,唐昭宗时官拜右拾遗,曾多次上疏痛陈时弊,甚至直指皇帝施政过失,最终触怒龙颜被贬为施州司户,此后流落蜀地,一生坎坷不得志。

郑遨身处王朝易代的乱世,隐居山林坚守气节,与张道古同为不肯趋附乱世的正直士人,他痛感忠良蒙冤、朝纲倾颓的黑暗现实,在张道古离世后写下这首悼亡诗,既为友人鸣不平,也寄寓了自身的身世之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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