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其二十

古今机要甚分明,自是众生力量轻。
尽向有中寻有质,谁能无里见无形。
真铅圣汞徒虚费,玉室金关不解扃。
本色丹瓢推倒后,却吞丸药待延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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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修道的核心机要本就十分清晰明了,只是凡俗众生自身的道力修为太过轻薄。
世人全都执着于在有形的万物中寻找实有的物质,又有谁能从虚无之中照见无形的大道本体。
耗费精力烧炼所谓的真铅圣汞终究是白费功夫,玉室金关的玄关妙窍始终无法被众人开启通晓。
等到原本装盛外丹的丹瓢彻底推倒舍弃之后,才明白不必吞服外丹丸药也能修得长生延龄的真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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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机要这里指修道的核心关键、机要妙理。
  • 众生本为佛教术语,这里指世间普通的凡俗修道之人。
  • 真铅圣汞外丹烧炼的核心原料,道教内丹学中也用来代指人体内的元精元神,本诗此处特指世人执着烧炼的外丹金石原料。
  • 玉室金关道教内丹术语,代指人身体内的玄关要窍,是内丹修炼的关键关隘。
  • 扃本指门闩、门环,这里作动词用,指开启、通晓玄关的奥妙。
  • 丹瓢用来盛装外丹丸药的瓢器,这里代指对外丹方术的执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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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道教内丹义理诗,通篇以通俗的语言针砭了中晚唐以来修道界舍本逐末的普遍误区,将向内求道的核心要义讲得通透直白。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道典典故,以“有中寻有质”和“无里见无形”的鲜明对比,点破了外丹修炼的虚妄本质,指出长生的根本不在向外求取有形的金石丹药,而在于向内体认自身本就具足的无形道性,说理通透,直指人心,是吕岩内丹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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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著名道教学者、被后世尊为吕洞宾的吕岩所作的内丹传道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五十七,属于他所作的三十首《七言》内丹组诗序列中的第二十篇。

中晚唐时期外丹烧炼之风盛行,大量修道者耗费资财烧炼金石丹药,妄图通过吞服外丹获得长生,却往往适得其反损伤身体,吕岩创作这组诗正是为了针砭这种流弊,向世人传扬内丹修炼的核心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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