灉湖山寺

空山寂历道心生,虚谷迢遥野鸟声。
禅室从来尘外赏,香台岂是世中情。
云间东岭千寻出,树里南湖一片明。
若使巢由知此意,不将萝薜易簪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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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山林清寂安宁,求道之心油然而生,幽深山谷旷远寥廓,处处传来野鸟的啼鸣。
禅房本就是尘世之外赏心乐事的居所,佛前香台哪里会沾染世俗的凡情。
东边的山岭从云间拔地而起,高出千丈,丛林掩映之下南湖水面一片澄澈空明。
倘若上古的隐士巢父、许由能领会此间的意趣,绝不会放弃山野隐居的生活去换取为官的簪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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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寂历寂静疏落的样子。
  • 迢遥辽阔旷远的样子。
  • 香台佛殿的别称,这里指佛寺中的礼佛高台。
  • 千寻古时八尺为一寻,千寻形容山峰极高。
  • 巢由上古传说中的两位隐士巢父与许由,二人拒绝尧的禅让,隐居山林,是古代高洁隐士的代表。
  • 萝薜即萝藤与薜荔,都是山野间生长的蔓生植物,代指隐士的山野居所。
  • 簪缨古代官员的冠饰,代指高官显宦的仕途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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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山水诗向盛唐过渡阶段的代表性作品,写景与抒怀浑然交融,毫无割裂之感。

开篇两句从听觉与心境入手,以空山虚谷的清寂环境烘托道心自生的状态,没有刻意渲染隐逸之态,却将远离尘嚣的氛围铺陈得十分饱满。中间两联远近结合,颔联议论带禅意,颈联摹写山水胜景,东岭出云、南湖映树的画面层次分明,色彩清朗,是唐诗中写湖山景观的经典名句。尾联宕开一笔,借上古隐士巢由的典故抒发自己厌弃官场羁绊、向往自由隐逸生活的情志,既贴合山寺的禅隐氛围,也暗合作者被贬之后看淡仕途得失的真实心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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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张说被贬岳州(今湖南岳阳)期间。

张说当时因与宰相姚崇政见不合,被外放为岳州刺史,远离朝堂中枢的他遍游当地山水,寄情佛寺胜景,在灉湖旁的山寺中览物抒怀,写下这首兼具禅意与隐逸之思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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