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其十五

吕岩 · 唐代

公卿虽贵不曾酬,说着仙乡便去游。
为讨石肝逢蜃海,因寻甜雪过瀛州。
山川醉后壶中放,神鬼闲来匣里收。
据见目前无个识,不如杯酒混凡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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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官显贵纵然身份尊贵,我也从未屈身应酬,只要听闻仙乡胜境,便即刻动身前去遨游。
为了寻觅仙药石肝,我走遍了蜃气弥漫的东海,为了找寻仙品甜雪,我渡过了传说中的瀛洲仙山。
醉意酣畅之时,我能把天下山川都收纳进小小的酒壶之中,闲暇无事之际,我可将天地神鬼都收进随身的宝匣之内。
看遍当下世间之人,没有一个能通晓这玄中至理,倒不如手持一杯浊酒,混迹于普通凡俗之人当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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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卿原指三公九卿,这里泛指朝廷中的达官显贵。
  • 石肝道教传说中的一种仙药,是山石凝结的精华,服食可以延年成仙。
  • 蜃海指古人认为蜃气可以幻化出海市蜃楼的东海,是传说中仙境所在的海域。
  • 甜雪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仙品,味甘如蜜,生于仙山之中。
  • 瀛州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蓬莱、方丈、瀛洲)之一,是神仙居所。
  • 壶中出自道教“壶中天”的典故,传说东汉道士壶公可以在小小的酒壶中藏下完整的天地日月,是道家超凡神通的象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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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游仙者的第一人称口吻展开,充满了浪漫奇幻的道家色彩,开篇就直接点明了诗人鄙弃世俗权贵的清高姿态,不肯屈身应酬公卿,只愿奔赴仙乡遨游,尽显不受世俗礼法束缚的旷达性情。

中间两联连用多个道家特有的仙典意象,将寻仙路上的奇遇与道家的超凡神通娓娓道来,想象奇崛奔放,极具浪漫主义色彩,把道家逍遥物外、掌控天地的精神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尾联笔锋一转,从奇幻的仙境落回现实,感慨世间无人能理解这种逍遥大道,于是选择隐于酒肆、混迹凡流,暗合了道家“和光同尘”的至高境界,余味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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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岩即民间传说中的八仙之一吕洞宾,是唐末著名的道教隐士,相传他曾游历大江南北,留下大量宣扬道家游仙思想、抒发隐逸旷达情怀的诗作。

这首《七言·其十五》收录于《全唐诗》第八百五十九卷,是吕岩所作三十首《七言》游仙组诗中的一篇,集中体现了他鄙弃世俗功名、追求逍遥自在的道家人生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