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其五十

未炼还丹且炼心,丹成方觉道元深。
每留客有钱酤酒,谁信君无药点金。
洞里风雷归掌握,壶中日月在胸襟。
神仙事业人难会,养性长生自意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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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炼成还丹妙药,暂且先修持本心,等内丹功成才会体悟到道的本源深不可测。
常常留客相聚,有余钱就拿去买酒畅饮,谁能相信你没有点石成金的方术呢。
洞天中的风雷造化变化全都收归自己掌握,壶中的日月天地全然容纳在我的胸襟之内。
修仙的事业凡俗之人很难领会其中真意,涵养本性求得长生,我便随性吟咏抒发心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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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还丹道教炼丹术语,原指丹砂反复烧炼后返还而成的仙药,后世内丹派也以“还丹”代指人体内修炼成的内丹。
  • 道元道的本源,即道教认知中宇宙万物的终极本体。
  • 酤酒买酒。
  • 点金道教方术传说中用丹药点化普通金属、石头变成黄金的法术,这里代指哗众取宠的旁门小术。
  • 壶中日月道教经典典故,传说东汉方士费长房见卖药老翁跳入药壶中,壶内藏有完整的天地日月,后世以此代指仙人所居的超凡洞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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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宋内丹诗的代表性作品,没有堆砌晦涩的丹经术语,用浅白通俗的语言层层递进,讲清了内丹修炼的完整次第。

开篇直接点出修仙的核心优先级:在还丹功成之前,最紧要的功夫是修持本心,直接打破了世俗认为修仙要先求神丹异术的认知误区。颔联用日常化的饮酒场景,反衬真修之士不炫奇技的冲淡境界,暗讽当时很多方士靠点石成金的小术哗众取宠的浮躁风气。颈联化用洞天、壶天的经典道教典故,写出修炼到高深境界之后,人可以掌握造化规律、胸襟容纳天地的逍遥状态。尾联收束全诗,点明长生修仙的事业没有任何捷径,只有靠自己踏踏实实涵养心性、体悟大道才能最终达成,全诗理趣通透,没有半点虚浮的神仙怪谈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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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岩,字洞宾,是道教全真派的祖师,民间传说中“八仙”的核心人物之一,主要活动于唐末至五代时期。

这组《七言》共有数十首作品,均为吕岩阐述内丹修炼理论的传道诗作,这首是组诗中的第五十首,集中体现了唐宋道教内丹派“性命双修”、以修心为根基的核心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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