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圣制过王濬墓应制

牛斗三分国,龙骧一统年。
智高宁受制,风急肯回船。
有策擒吴嚭,无言让范宣。
援孤因势屈,功重为谗偏。
旧迹灰尘散,枯坟故老传。
百代逢明主,何辞死道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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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鼎立之时星野分属牛斗,王浚以龙骧将军的身份完成了天下一统的功业。
他智谋高远哪里肯受制于人,江流风急之时又怎肯下令回船延误战机。
他运筹奇策生擒了吴国的重臣孙皓,功成之后闭口不言推让功绩堪比范宣。
当年他孤立无援因形势所迫一度受屈,可功勋卓著却反被谗言构陷遭受不公。
旧时的遗迹早已随灰尘消散殆尽,只有这座荒坟的事迹还在当地父老口中流传。
时隔百代如今遇上圣明的君主,又哪里会留下功臣死在道边的遗憾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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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牛斗二十八宿中的牛宿和斗宿,古代星野划分中对应吴越地区,这里代指三国时期孙吴的领地。
  • 龙骧指龙骧将军,是西晋朝廷授予王浚的军职,取龙腾跃奋进的寓意。
  • 吴嚭原指春秋吴国的太宰伯嚭,这里代指东吴末帝孙皓,代指被擒的吴国君主。
  • 范宣西晋时期的名士,以清廉谦让不居功自傲著称,这里用来比拟王浚的谦逊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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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应制咏史诗中的代表性作品,既符合宫廷奉和的体制要求,又寄寓了对历史人物的公允评判。开篇直接切入王浚平吴的核心功绩,用不肯回船的细节精准刻画出这位名将一往无前的胆魄,寥寥数笔就把人物的神采勾勒出来。

诗作中间部分跳出普通咏史诗的泛泛评价,点出王浚功高遭谗的历史不公,暗含了对历代功臣遭际的共情,最后收束到对当朝圣明君主的称颂,既贴合应制诗的创作主旨,也没有沦为空洞的颂圣文字,情感沉实厚重,章法严整有度,是张说诗作中兼具史识与文采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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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三年前后,当时张说以当朝重臣身份随玄宗巡行,车驾途经西晋名将王浚的墓冢,玄宗有感于前代功臣的事迹,下诏群臣献诗应和,张说便写下了这首咏史应制作品。

西晋太康年间王浚率水军沿江东下直取建业,一举灭亡东吴结束三国分裂局面,是完成一统的核心功臣,但事后却因权力斗争屡遭谗言排挤,后世对他的功过评价历来多有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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