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黄龙机悟后呈偈

弃却瓢囊摵碎琴,如今不恋汞中金。
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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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抛却了云游所用的瓢囊,摔碎了相伴多年的琴,如今再也不贪恋烧炼汞金的外丹道术。
自从拜谒黄龙禅师得到点化之后,我才幡然醒悟发觉从前的修行全都用错了心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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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中的韵文诗体,多用于表达悟道心得。
  • 摵碎摔碎,击碎。
  • 瓢囊云游道士随身携带的装酒、盛物的瓢与行囊。
  • 汞中金道家外丹修炼术语,指通过烧炼朱砂、汞等矿物追求点石成金、长生不老的丹药方术。
  • 黄龙指北宋禅宗黄龙派的开山祖师黄龙慧南禅师,是禅宗史上以机锋峻烈著称的高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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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宋时期佛道思想交融背景下的代表性悟道诗作,语言直白爽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修饰。

开篇两句连用“弃却”“摵碎”两个决绝的动作,将此前自己耗费大量心力执着追求的外丹器物尽数毁去,直接宣告了对过往修行路径的彻底否定。后两句点出遇黄龙禅师得悟的核心转折,以“错用心”三字收束,将此前向外求丹、执着于有形丹药的虚妄彻底点破,凸显了禅宗明心见性、向内求悟的核心宗旨,整首诗爽直痛快,禅意与道意交融,在后世佛道两界都流传极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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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子是唐末五代著名道士吕岩(后世俗称吕洞宾)的悟道作品。吕岩早年醉心于道家外丹修炼之术,四处云游访道,执着追求烧炼长生丹药、点石成金的方术。

后来他行至黄龙山,拜谒禅宗黄龙慧南禅师,几番机锋对答之后被禅师点破迷津,当下大悟,于是作了这首偈子呈给禅师,表明自己弃外丹、归禅悟的修行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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