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许八

万类春皆乐,徂颜独不怡。
年来人更老,花发意先衰。
乳鹊穿坛画,巢蜂触网丝。
平生美容色,宿昔影中疑。
远道何由梦,同心在者谁。
西风欲谁语,悯默遂无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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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到了春天都欣然喜乐,只有我容颜老去,郁郁寡欢。
一年年过去人愈发衰老,看到繁花盛放,意绪反倒先自颓丧。
幼鹊穿梭飞过坛上的彩绘,归巢的蜂儿触碰到檐下的网丝。
我平生曾经拥有的俊美容色,往日里对着影子都几乎不敢相认。
路途遥远要如何才能在梦中相见,如今和我心意相通的旧友还剩下谁呢。
面对着萧瑟西风我想要诉说心事,最终却黯然沉默,半句也说不出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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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徂颜指流逝的年华、日渐老去的容颜。
  • 不怡不快乐,郁郁寡欢。
  • 乳鹊尚未长成的幼喜鹊。
  • 悯默因内心忧伤而沉默不语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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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春日乐景反衬自身哀情,开篇就跳出了春日万物皆欢的俗套书写,以一己的颓丧心绪和整个蓬勃的春景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出诗人内心的沉郁。

中间两联以细碎的日常意象铺陈情绪,穿画的乳鹊、触网的巢蜂,看似闲笔,实则暗合了诗人身不由己、处处受拘的谪居处境,物态中处处藏着人的心境。末尾落到怀人之意,知音寥落的孤寒感扑面而来,全诗语言沉挚,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身世之叹与怀友之思融为一体,是张说贬谪时期五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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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张说被贬岳州期间所作。

开元初年,张说因不肯依附太平公主的势力,又遭同僚构陷,被排挤出京,外放为岳州刺史。失意的谪居生活中,他与早年交好的友人许八相隔千里,思念故人的同时也自伤身世零落,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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