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章武赠答诗·其五

昔日辞别之时还心怀日后重逢的期许，今日这一别便是永绝于人世。
新近的悲恸与旧日的憾恨，都将永远封闭在九泉之下。

• 终天永久，这里特指永别人世，阴阳相隔再也无法相见。
• 穷泉深泉，代指地下，旧时用来指代死者所居的阴间。

这首短诗纯用白描直抒胸臆，没有任何华丽修饰，字字都浸透着人鬼诀别的沉痛。开篇以昔辞和今别形成强烈对比，当初分别时还抱着重逢的期盼，可如今短暂相会之后的再次别离，却已经是生死永隔，巨大的落差把绝望感瞬间推到读者面前。

后两句将新添的生离死别之悲，和此前数年相思而死的旧恨叠加在一起，说所有的情绪都将被深埋于地下，历经千古也再无见光之日，二十字篇幅极短，情感的重量却沉得压人，完全是发自肺腑的泣血之音，把跨越生死的爱恋与遗憾写得动人心魄。

这首诗出自唐代传奇《李章武传》，收录于《全唐诗》鬼诗类，是中唐民间传说里王氏妇的鬼魂与恋人李章武重会临别时所作。

李章武早年游历华州，与平民王氏妇相恋交好，后因事辞别约定日后重聚。待李章武数年后再返华州，王氏妇早已因相思成疾亡故，二人只能以人鬼身份短暂相会，临别之际王氏妇留下这五首赠诗，此为第五首，尽抒永别的憾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