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中丞奉使承恩还终南旧居

轩车寻旧隐,宾从满郊园。
萧散烟霞兴,殷勤故老言。
谢公山不改,陶令菊犹存。
苔藓侵垂钓,松篁长闭门。
风霜清吏事,江海谕君恩。
祗召趋宣室,沈冥在一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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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贵的官车寻访旧日隐居的居所,随行的宾客僚属挤满了郊外园庭。
闲散自在生出赏玩烟霞的雅兴,乡中故老殷勤地道着往昔旧情。
谢灵运栖居的青山依旧未曾改色,陶渊明喜爱的黄菊至今还留存。
苔藓渐渐侵覆了往日垂钓的石岸,松竹掩映之下院门常常闲掩。
如风霜般刚正的作风肃清官场事务,浩荡如江海的圣谕传布天子恩眷。
恭敬奉召奔赴汉室宣室那样的正殿,潜心玄理的意趣全在这一番高论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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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轩车古代大夫以上官员所乘的有屏障的车,这里代指中丞的官车。
  • 旧隐从前隐居的居所。
  • 萧散闲散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 烟霞兴游山玩水、赏玩烟霞胜景的兴致。
  • 谢公指东晋名士谢灵运,他曾在终南山一带游历栖居,这里借指前代隐居的名士。
  • 陶令指东晋陶渊明,曾任彭泽令,性爱菊花,是归隐名士的典型代表。
  • 松篁松与竹的并称,篁指竹子,常用来烘托清幽的隐居环境。
  • 祗召恭敬地接受天子的征召。
  • 宣室汉代未央宫的正殿,汉文帝曾在宣室接见贾谊问询国事,这里代指皇宫正殿。
  • 沈冥即沉冥,指潜心玄理、不露形迹的超脱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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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唐代中期台阁唱和诗作,用语典雅妥帖,用典精当自然,丝毫没有堆砌的痕迹,完全契合皇甫冉诗作“清逸秀出”的整体风格。

诗歌前半部分铺写中丞返回旧居之后的闲适生活场景,将谢公山、陶令菊两个经典归隐典故嵌入实景描写,既贴合终南旧居的地理环境,也暗合中丞淡泊从容的名士风度。后半部分笔锋一转,点出朝廷恩遇与臣子的恭谨之心,将归隐的闲适与忠君的职守巧妙融合,写出了唐代士大夫在出处进退之间的平衡心态,气韵冲淡平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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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皇甫冉的唱和作品,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当时担任中丞的某位官员奉命出使,完成任务后承蒙朝廷恩准,返回终南山中的旧日居处闲居,与中丞交好的文人纷纷作诗唱和,皇甫冉这首便是其中的代表作品。

终南山是唐代文人最为青睐的归隐胜地,不少官员在公事之余都曾在山中营建别业,作为休憩、安顿身心的处所,这首诗正是对当时士大夫“仕隐兼顾”生活状态的生动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