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三年人日逢鹿

浮世仍逢乱，安排赖佛书。
劳生中寿少，抱疾上升疏。
日暖人逢鹿，园荒雪带锄。
知非今又过，蘧瑗最怜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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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不定的乱世仍接连遭遇兵祸，日常生计的安顿全靠翻阅佛书。
辛劳一生能活到中寿的人本就稀少，身染疾病之后向朝廷进献的奏疏日渐稀疏。
天气和暖的日子里出行偶遇野鹿，园圃已经荒芜，残雪还沾着锄具。
如今又度过了知非的年岁，我最是敬佩春秋贤士蘧瑗的处世风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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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日中国传统民俗节日，指农历正月初七，古代有登高、祈福的习俗。
浮世指人世、世间，暗含世事变幻虚浮、难以掌控的意味。
劳生出自《庄子》，指辛劳困苦的人生。
中寿古代通常以六十岁为中寿，此处指普通人的正常寿命。
知非典出《淮南子》，指春秋卫国大夫蘧瑗年五十岁时反思自己过去四十九年的过失，后世便以“知非”代指五十岁。
蘧瑗字伯玉，春秋时期卫国著名的贤大夫，是后世公认的守道安贫的君子典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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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司空图乱世隐居心境的真实写照，开篇就直接点出时代背景，将个人的生存状态和晚唐的乱世底色完全融合，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处处透出避世的苍凉感。

全诗用典自然妥帖，末句以蘧瑗自况，既表达了自己年过半百反思过往的心境，也暗含了在乱世之中坚守气节、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人生选择。中间两联的写景平实冲淡，荒园残雪、野鹿闲行的画面，恰好契合了诗人远离朝堂、安于隐居的平和心态，是司空图“韵外之致”诗学主张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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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僖宗光启三年（公元887年），此时晚唐王朝已经分崩离析，黄巢起义余波未平，各地藩镇割据混战，百姓流离失所。

司空图为躲避战乱，早已辞官隐居在家乡河中府中条山的王官谷，不与乱世权贵往来，以参禅读书度日，在正月初七人日这天偶遇野鹿，感怀自身境遇写下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