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落后有作

未发先愁有一朝,如今零落更魂销。
青丛别后无多色,红线穿来已半焦。
蓄恨绮罗犹眷眷,薄情蜂蝶去飘飘。
明年虽道还期在,争奈凭栏乍寂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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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尚未绽放时我就早已忧愁它终有一日会凋谢,如今眼见它纷纷零落,更是让我神伤魂断。
青翠的叶丛告别繁花之后再也没有多少明丽的色泽,往日用红线穿起的花瓣如今大半都已经枯焦。
满怀幽恨的牡丹对着旧日赏玩它的华服游人尚且恋恋不舍,薄情的蜜蜂蝴蝶却早已四散飞去踪迹飘飘。
虽说来年牡丹还会再度绽放尚有归期可待,怎奈我此刻身倚栏杆,心头骤然涌上无边寂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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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魂销形容极度悲伤,魂魄仿佛要消散的状态。
  • 青丛指牡丹凋谢后剩余的青翠枝叶丛。
  • 绮罗原指华贵的丝织品,这里代指身着华服的赏春游人。
  • 眷眷依恋不舍的样子。
  • 争奈怎奈,无奈。
  • 凭栏身倚栏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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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伤春之作构思精巧,全程以牡丹凋零为核心意象层层铺展,情感脉络清晰动人。开篇便跳出寻常伤春诗的俗套,从牡丹未开时的预先写愁落笔,将对盛景难留的忧思提前,比眼见花落才生愁的写法更进一层。

颔联与颈联分别从花的形态与周遭外物的反应做对比,叶丛失色、花瓣枯焦是牡丹凋零的实景,而牡丹对游人尚且眷恋,蜂蝶却全然薄情飞去,将花的多情与外物的凉薄相对照,暗合了诗人对世态炎凉的切身感受。尾联以“明年花期仍在”的预设反衬当下的寂寥,明知花会再开,却难消此刻盛景逝去、心境空落的怅惘,将全诗的感伤氛围推向余味悠长的结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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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鲂是唐末五代之际的著名诗人,身处乱世,半生辗转漂泊,其咏物诗作多承袭晚唐感伤诗风,寄寓个人身世感怀。

这首诗作于暮春牡丹凋谢之后,诗人并非单纯抒发伤春闲情,而是将自己对盛景难驻、旧游难再的人生怅惘,全部融入对零落牡丹的咏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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