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雨后牡丹

废功看不已,醉起又持杯。
数日帘常卷,中宵雨忽来。
凄凉无戏蝶,零落在苍苔。
造化根难问,令人首可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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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头的事务观赏牡丹总也看不够,酒醉醒来又端起酒杯对花独酌。
连日来我总把帘幕高高卷起唯恐错过花容,夜半时分忽然下起了急雨。
雨后园境凄凉再也不见翩跹嬉戏的蝴蝶,残花片片飘零落在青色的苔藓之上。
天地自然的化育深意实在难以叩问,直教人忍不住频频回首怅叹不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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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废功放下手头正在处理的事务,这里指为了观赏牡丹暂时搁置正事。
  • 中宵指半夜、深夜时分。
  • 苍苔生长在阴湿处的青色苔藓。
  • 造化原指天地自然的化育之力,这里也暗指人世命运的无常安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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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伤”字贯穿全篇,开篇先极写自己对牡丹的痴爱,废功观赏仍觉不足,酒醉醒来还要持杯对花,层层铺垫出对牡丹盛放的珍视,为后文雨打花落的怅惘做足了蓄势。

中间两联笔锋一转,前句写连日卷帘盼花的殷切心态,后句突入夜雨骤至的意外变故,再以“无戏蝶”“落苍苔”两个具象场景,将雨后牡丹的零落凄凉之态写得历历如在目前,没有直接描摹花瓣残破的样貌,而花残之悲已满溢纸面。

尾联由花及人,将对落花的感伤上升到对造化规律、人世无常的深层叩问,伤花更是伤己,把普通的惜花情绪拓展出悠远的余味,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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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昭禹是五代时期荆楚一带的著名诗人,少时师从苦吟诗人林宽,作诗重推敲炼字,流传有“句向夜深得,心从天外归”的名句。

当时荆楚地区牡丹盛绽,文人雅士多有春日赏玩牡丹的风尚,这首诗正是诗人目睹暮春夜雨过后盛放的牡丹零落殆尽,将惜花之意与身世怅惘相融,有感而发写下的咏物伤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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