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僧院泉

何处云根新布得,归仍半日在烟萝。
莫轻竹引经窗小,须信更深入耳多。
绕砌虽然清自别,出门长恐浊相和。
从此无心恋沧海,沧海无风亦起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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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清泉从何处山石间新涌出,流淌半日还流连在烟藤萝蔓的幽林之中。
不要轻视它被竹枝引导、从经窗旁流过的态势狭小,要知道越是往幽深处走,清越的水声听来越是分明。
它绕着台阶流淌,清韵本就和别处的水流截然不同,一旦流出禅院山门,就常常担心会被尘俗的浊流混同。
从今往后它再也无心去奔赴浩瀚沧海,须知沧海即便没有风,也会无端掀起动荡的波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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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根指山石,古人认为云从山石间生出,故称山石为云根,此处代指山泉的源头。
  • 烟萝指烟雾笼罩、藤萝蔓生的山林幽境,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指代隐者修行的居所。
  • 经窗僧院中僧人诵读经文的禅房窗户。
  • 砌台阶,此处特指僧院的石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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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通篇以清泉为核心意象,不着空语,句句寄寓禅门清净守心的旨趣。

诗人没有停留在对泉水形态声色的表层描摹上,而是层层递进展开哲思:先写泉源出自幽山,不肯轻易奔赴尘俗,再写泉声在禅院经窗之下更显清越,点出清净环境对心性的滋养,随后点明泉水一旦流出山门便恐被浊染的隐忧,最后以“沧海无风亦起波”的奇思收束,暗喻世俗世界即便看似平静,也暗藏种种动荡纷争,表达了诗人厌弃世俗纷扰、甘愿栖身禅院、持守本心清净的高洁志趣,语浅而情深,理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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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睦是晚唐著名诗僧,长期驻锡庐山僧院,与贯休等诗僧交游唱和,诗作多寄寓禅理清趣,不涉世俗浮华。

这首诗是诗人闲居僧院时,观院中流淌的清泉触景生情所作,晚唐时局动荡,世俗纷争不休,清净禅院成为避世守心的精神栖居地,诗人便借泉咏怀,寄寓自己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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