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公主挽歌

玉颜生汉渚,汤沐荣天女。
金缕化邙尘,哀荣感路人。
凤皇曾作伴,蝼蚁忽为亲。
畴日成蹊处,秾华不复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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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般的容颜生于皇家贵地,享有汤沐邑的恩宠贵为天家之女。
曾经身着金缕华服的贵躯如今化作邙山尘土,身后的哀荣令往来路人都为之感伤。
生前曾与皇族中如凤凰般尊贵的人物相伴同游,如今忽然要与蝼蚁这类微末之物朝夕相伴。
往日里她出行往来踏出小径的地方,盛放的芳华再也无法重返明媚春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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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汤沐即汤沐邑,古代天子赐给公主的专属封地,供其收取赋税作为日常用度,是皇室女性身份尊贵的标志性恩宠。
  • 邙尘邙指洛阳城北的北邙山,是唐代著名的皇家勋贵墓葬集中地,这里代指逝者归葬后形骸化为尘土。
  • 畴日往日、昔日,指公主还在世的时光。
  • 秾华繁盛艳丽的春花,这里用来比喻公主青春美好的年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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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初盛唐宫廷挽歌的典型代表,全诗对仗工整,用典妥帖,分寸感拿捏得十分得体。

诗人刻意将公主生前的极致尊荣与身后的萧瑟境遇形成强烈反差,以“凤皇”对“蝼蚁”的巨大落差,不着痕迹地烘托出生命无常的深沉感慨,没有过度渲染悲戚情绪,完全符合宫廷创作的礼仪尺度。末句以“秾华不复春”收束,以春花凋零喻佳人早逝,意象清丽哀婉,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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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公主是唐睿宗李旦的女儿,下嫁驸马崔惠童,于开元年间在洛阳薨逝。

李乂是盛唐初期知名的宫廷文人,历任中书舍人、刑部尚书等职,奉旨为逝去的皇室公主创作这首挽歌,以官方得体的文辞寄托对逝者的追思与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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