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

恩重娇多情易伤,漏更长,解鸳鸯。
朱唇未动,先觉口脂香。
缓揭绣衾抽皓腕,移凤枕,枕檀郎。

译文

收起展开
二人恩深意重娇态无限,多情总易牵动感伤,更漏声声长夜漫漫,解开绣着鸳鸯纹样的衣带。
朱红的嘴唇还未开启,就已经先闻到她唇上胭脂香膏的清香气。
缓缓掀开绣花锦被,伸出洁白光洁的手腕,挪过绣凤的枕头,依偎在情郎的身侧。

注释

收起展开
  • 漏即更漏,古代夜间用来计时的铜壶滴漏,这里代指夜晚的时长。
  • 解鸳鸯解开绣有鸳鸯纹样的衣带,鸳鸯在古典文学中常作为男女情爱相伴的象征。
  • 口脂古代女子涂抹在唇上的胭脂香膏,兼具妆饰作用与独特香气。
  • 绣衾绣有精美纹样的丝质被子。
  • 皓腕洁白光洁的手腕,是古典文学中常用来形容女子手部的典型意象。
  • 檀郎古代女子对心爱情郎的美称,原指西晋美男子潘岳(小名檀奴),后世遂以檀郎代指女子的所爱之人。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词以白描手法铺陈闺中情事,没有堆砌秾艳的辞藻,全程以感官细节推动叙事,将恋人之间亲昵缱绻的情态写得灵动鲜活,毫无低俗露骨之感。

全词从听觉(更漏声声)、嗅觉(口脂香气)、动作(揭衾移枕)多个维度层层递进,把热恋中女子娇柔温婉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充分体现了韦庄词「语淡而情浓」的典型艺术特色,也是花间词中写情爱却不落俗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词收录于五代《花间集》,是韦庄的早期情爱类代表作品。

晚唐时期社会动荡,韦庄长期漫游江南,词作多以细腻笔触描摹世俗男女的日常情态,脱离了此前宫体诗的空洞浮艳,在整体风格秾艳的花间派作品中,走出了一条清丽疏朗的独特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