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四

韦庄 · 唐代

莺啼残月,绣阁香灯灭。
门外马嘶郎欲别,正是落花时节。
妆成不画蛾眉,含愁独倚金扉。
去路香尘莫扫,扫即郎去归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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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将沉的拂晓时分黄莺声声啼鸣,华美闺房里的香灯已经燃尽熄灭。
门外传来马儿的嘶鸣,心上人就要动身辞别,此刻正是暮春落花纷飞的时节。
梳妆完毕的女子无心描画修饰蛾眉,满含愁绪独自倚靠着华贵的门扉。
心上人离去路上沾了香气的尘土千万不要扫,扫掉的话他就会迟迟不肯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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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绣阁指装饰华美的女子闺房。
  • 马嘶马儿的鸣叫声,是即将动身远行的信号。
  • 蛾眉古代女子常描画的细长如蛾触须的眉毛,是古代女子妆容的重要部分。
  • 金扉用金属装饰的华贵门扉,这里代指闺房的院门。
  • 香尘路面上沾染了女子脂粉香气的尘土,这里特指心上人离去时踏过的路面浮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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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全程以送别女子的第一视角展开,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将离别时刻的不舍与痴念层层铺展,情感真挚动人。

开篇两句先点明离别的时间是天将破晓的残月时分,莺啼残灯的清冷氛围,早已把离别前整夜无眠的状态烘托得淋漓尽致,搭配暮春落花的时节设定,更给离别添了一层青春将逝的怅惘。

最具巧思的是末尾两句的反常细节:女子特意叮嘱不要扫去爱人离去路上的香尘,这种不符合常理的痴傻念头,恰恰把女子害怕爱人一去不返的深层眷恋刻画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成为花间词中写离别情态的经典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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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晚唐花间派代表词人韦庄所作的组词《清平乐》五首中的第四篇,属于典型的男女离别相思题材作品。

晚唐末年社会动荡不安,游子漂泊、情人离散是当时极为普遍的社会现象,韦庄以深闺女子的口吻切入,将乱世之中普通人的离别之悲刻画得细腻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