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迁莺

人汹汹,鼓冬冬,襟袖五更风。
大罗天上月朦胧,骑马上虚空。
香满衣,云满路,鸾凤绕身飞舞。
霓旌绛节一群群,引见玉华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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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喧扰鼎沸,鼓声咚咚作响,五更时分清风吹拂着人的衣襟衣袖。
大罗天上月色朦胧,我骑着马仿佛径直登上了九天虚空。
馥郁的香气沾满了衣衫,云气铺满了前路,鸾鸟凤凰绕着周身翩跹飞舞。
仪仗队里虹霓般的旌旗、朱红的符节一队队排列着,我被引导着朝见尊贵的玉华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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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更古代将一夜分为五个时段,称五更,此处指天快亮的五更时分,是唐代新进士放榜时的时段。
  • 大罗天道教神话体系中最高层级的天界,居于诸天之上,是神仙居所。
  • 霓旌绛节神仙出行时的仪仗,指以霓虹为饰的旌旗、朱红色的符节。
  • 玉华君道教传说中的天界尊神,此处暗喻当朝帝王或主持科举的主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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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用游仙的浪漫想象,把登第之后的狂喜之情渲染得极具奇幻色彩,完全没有同类词作常见的浅俗庆贺语。

开篇从放榜时的喧闹现实场景落笔,转瞬之间就把场景切换到朦胧月夜的天界,将骑马赴朝的现实行动幻化成骑马上虚空的飞升体验,虚实衔接毫无痕迹。下阕进一步铺陈登仙的盛大场面,香气、云气、鸾凤飞舞、仪仗罗列,层层递进地把登第之人那种飘飘然如登仙界的极致喜悦描摹得淋漓尽致,是晚唐五代文人词中风格浪漫奇丽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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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韦庄早年科举及第之后所作,《喜迁莺》本身就是晚唐时期专为新进士放榜庆贺创制的流行曲调,多以登仙喻登第的狂喜心境。

韦庄一生屡试不第,暮年才得登进士第,这首词以浪漫的游仙笔法,把登第的极致喜悦幻化成登天谒见仙真的奇幻场景,跳脱了同类庆贺词作的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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