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幸长安故城未央宫应制

凤辇乘春陌,龙山访故台。
北宫才尽处,南斗独昭回。
肆览飞宸札,称觞引御杯。
已观蓬海变,谁厌柏梁灾。
代挹孙通礼,朝称贾谊才。
忝侪文雅地,先后各时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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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车驾趁着春光行游郊野,循着山形探访旧日的未央宫台殿。
旧日北宫的遗迹已然消残,唯有南斗星辰亘古昭明回转。
纵情观览之际飞下帝王的诗札,举杯祝酒依次奉上御宴的杯盏。
已然见识过蓬莱沧海的变迁,谁又会嫌厌柏梁台焚毁的旧灾。
世代承袭孙通制定的礼仪,满朝都称许贾谊那样的高才。
我愧列于文雅侍从的行列,先后际遇各自顺应时运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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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辇装饰有凤纹的帝王车驾,此处代指皇帝出行。
  • 昭回星辰光耀回转,出自《诗经·大雅》,此处指北斗星辰运行不息。
  • 宸札帝王的手书、诗札,“宸”是对帝王相关事物的尊称。
  • 称觞举杯祝酒。
  • 柏梁灾指汉武帝所建的柏梁台后来遭遇火灾焚毁的典故,代指古代宫殿的兴废变迁。
  • 忝侪谦辞,意思是愧列于某类人之中,表示自己不配居于当前的文士行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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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应制诗的成熟作品,结构严整,用典贴切,将帝王巡幸的威仪与怀古的幽思自然融合,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全诗前半部分铺陈圣驾出行、游宴题咏的盛景,后半接连运用沧海桑田、柏梁遗事、孙通制礼、贾谊怀才等多个典故,既暗含对历史兴废的深沉感慨,又巧妙称颂当朝的文治之盛,最后以自谦收束,完全符合应制作品的得体要求。全诗语言典雅庄重,对仗精工,没有同类作品常见的浮艳空洞之弊,在唐代宫廷唱和诗中属于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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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中宗景龙年间,是李乂参与宫廷唱和的典型应制作品。当时唐中宗率随行群臣巡幸西汉长安故城的未央宫遗址,命侍从文士赋诗纪事唱和,李乂便写下这首和作。

这类巡幸怀古题材的应制诗,既需要贴合帝王行止的庄重场景,又要融入对历史兴废的感慨,同时符合宫廷文学典雅得体的创作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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