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查子

春山烟欲收,天淡星稀小。
残月脸边明,别泪临清晓。
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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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间的晨雾快要散尽,天色渐明,天边的星辰变得稀疏微小。
将沉的残月余晖照在离人的脸颊边,离别的泪水在清冷的拂晓悄然滑落。
告别的话语已经说了太多,心中的情意却仍旧没有诉尽,临别回头又再三叮嘱。
你一定要记得我身着绿罗裙的模样,往后无论走到哪里,见到芳草都要多几分怜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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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查子原为唐代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名,双调四十字,上下阕各押两仄韵。
  • 烟欲收山间的晨雾即将散去。
  • 清晓清冷的拂晓时分。
  • 重道反复叮嘱、再三诉说。
  • 绿罗裙绿色丝罗缝制的裙子,此处代指身着绿罗裙的送别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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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跳出了花间词常见的绮靡堆砌弊病,格调清俊自然,情感真挚动人,是五代离别词作中的上乘之作。

上阕以景衬情,将山野清晨的清寒环境和恋人临别时的凄切情态完全融合,残月映在泪边的细节刻画极为传神,把抽象的离愁转化为可视可感的鲜活画面。下阕纯用白描手法摹写人物动作与言语,临别回首再三叮嘱的细节,将恋人之间难分难舍的深情描摹得入木三分。末尾两句以绿罗裙关联随处可见的芳草,将眼前的爱人形象延伸到日后无边无际的春野之中,想象新奇灵动,余味悠长,成为千古传诵的相思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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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五代花间派词人牛希济的代表作,被收录于五代赵崇祚编纂的《花间集》中。

作品创作于前蜀统治时期,当时牛希济在蜀地历任翰林学士、御史中丞等职,词作多描摹世俗男女的细腻情感,这首词便是刻画恋人清晨临别场景的经典抒情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