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泉子(其二)

罗带缕金,兰麝烟凝魂断。
画屏欹,云鬓乱,恨难任。
几回垂泪滴鸳衾,薄情何处去?
月临窗,花满树,信沉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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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着金丝纹样的罗带垂在身侧,兰麝的熏香袅袅凝聚,惹得人魂神怅惘欲断。
装饰精美的画屏歪在一旁,如云的鬓发散乱不整,满心幽恨实在难以承受。
多少次泪水簌簌落下,滴在绣着鸳鸯的被褥上,薄情的郎君你究竟去往了何方?
清冷月光静静照临窗棂,烂漫繁花满开在院中的树梢,他的音信却依旧杳然沉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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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带缕金丝罗衣带上用金丝线绣出精美花纹。缕金,即绣金、镂金,是古代的刺绣工艺。
  • 兰麝兰香与麝香的合称,是古代贵族阶层常用的名贵熏香。
  • 欹倾斜、歪向一边,这里指思妇无心整理陈设,画屏歪斜失序。
  • 恨难任离愁别恨难以承受。任,意为忍受、承担。
  • 鸳衾绣着鸳鸯图案的锦被,古时多代指夫妻共寝的被褥。
  • 薄情这里是思妇对远行爱人的怨嗔称呼,指薄情寡义的恋人。
  • 信沉沉音信杳然,没有半点消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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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花间派闺怨词的上乘之作,全词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控诉,而是通过一系列细节动作与场景铺陈,将思妇的孤寂怅惘刻画得入木三分。

上阕开篇先从女子的服饰与周遭环境落笔,罗带无心整理、熏烟凝而不散、画屏歪斜、云鬓散乱,一连串的意象层层递进,将女子无心梳妆、魂不守舍的情态全然托出,未着一笔明写相思,而相思之意早已满溢纸面。下阕转而写女子的心理活动,垂泪滴衾的细节极具画面感,嗔怪爱人薄情远去,最后以景结情,明月照窗、花满枝头本是春日良辰美景,却反衬出爱人远去、音信全无的凄苦,以乐景写哀情,将无尽的思念与怅惘留于言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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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五代后蜀赵崇祚编纂的《花间集》,是西蜀时期典型的闺怨题材词作。

顾敻曾在前蜀担任通事舍人等官职,是花间派的重要代表词人,擅长以绮丽细腻的笔触描摹闺中女子的隐秘心绪,这首词正是他词作风格的典型体现,多为当时宴饮场合供歌女演唱而作,着力刻画独处思妇的离愁别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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